」
我媽總是會一邊氣我爸的自作主張,一邊又嘆氣妥協:「唉,但是畢竟都是親戚,以後還要相的,說不定以後還有事求他們呢,還是不要讓他們對咱們家有意見,反正也不經常做,一個月也就那麼幾天,熬熬就過去了。」
6
我總是怒其不爭。
直到有一天。
我媽媽炸魚時,被噼裡啪啦又滾燙的油濺到,手被燙出一片紅腫的水泡後。
可是我爸卻對我媽的傷視無睹,依舊讓我媽第二天去幫爺爺家做飯。
我媽真的又氣又委屈:「你沒看到我的手上被燙這樣嗎?你居然還我去做飯!你有沒有點良心啊!」
「這頓飯是我爸媽已經通知那些親戚了,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改了那麼多人的時間吧。」
他輕飄飄地瞥了眼我媽手上駭人的傷口:「而且你這個是油燙出的水泡,看著嚇人,其實傷得不重,是可以做飯的,就別矯了,不就是做個飯嗎。」
我媽氣的整個人渾抖。
眼淚不爭氣地砸下來。
我的腦袋也被氣的「嗡」的一聲。
要不是他是我爸,我真的想一掌他臉上。
但是我強忍著心中的怒意,開口說:「爸你說得對,明天媽媽會去做飯的。」
媽媽含著淚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爸才勉強滿意,對著我媽說:「你看,孩子都比你懂事!」
他了口袋,發現自己沒有煙了,最後心滿意足的出門買煙去了。
我媽對我剛才代替答應明顯是有怨氣的,怪氣道:「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好兒!看到你媽都傷這樣了,還答應讓我給那麼多人做飯!果然你們姓方的是一家,只有我一個是外人,是你們的奴隸!」
「養兒還不如養條狗,好歹養條狗還會心疼自己的主人,養兒只會心疼爸爸!」
我不得不跺腳解釋:「哎呀,媽,你先聽我說啊!我故意騙他的,現在我們答應他了,到時候去不去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我媽面稍緩,但是又突然變得猶豫起來:「可是這樣騙他們,放他們鴿子,不好吧……」
「都是有手有腳的年人,他們有那個臉讓一個病人做飯嗎?放心,他們肯定不死!」
我媽還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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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說的口干舌燥,最終還是把勸住了。
晚上睡覺前。
我又以我媽明天要去醫院上藥為藉口。
讓我爸明天早上去買菜。
這樣的事讓他做,他卻非常不樂意。
一直在找藉口。
直到我說:「我媽的手要是不去醫院理,萬一做菜的時候,手上的水泡破了,那些膿水混在菜裡,你吃嗎?」
聽得我爸一臉噁心。
最後才勉勉強強答應了。
到了第二天。
七點多我爸就打來了電話。
我和我媽去我爺爺家做飯。
被我敷衍道:「換藥的醫生還沒上班,等換好藥我們就過來。」
八點多的時候。
他又打電話來催了。
我帶著我媽在早餐店裡吃著早餐。
「哎呀,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醫院特別多人,做什麼都要排隊,放心,等醫生理好傷就來。」
我媽有些坐立難安:「把那些親戚撂到一邊不好吧,要不……我忍忍。」
「就是你一直忍,才會讓他們得寸進尺,可著勁地欺負你!他們都是年人了,難道還會到自己不?再說了,難道平時不聚會的時候,他們吃的是西北風?」
我媽才勉勉強強坐下。
到了十一點多的時候。
我爸大發雷霆:「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還沒來?親戚們都來了,你這個做飯的還沒到,讓親戚們等這麼久,你好意思嗎?」
我慢慢悠悠的說:「哎呀,爸你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去家的路上呢,但是半路上堵車呢,已經堵了一個多小時了,我們也沒辦法。」
「堵車就走過來啊!」電話裡是我爸暴躁的聲音。
我家離我爺爺家十來公裡,走過去?虧我爸說得出口。
但是我依舊順著他的話說:「嗯行,爸你們就再等等我們,我們現在就走過來。」
電話一掛。
我點的外賣就到了。
糖醋排骨、紅燒、清蒸鱸魚、香辣梭子蟹、炒牛蛙……
香味撲鼻的飯菜擺滿了一桌子。
我拉著我媽坐下。
十分悠閒又滿足地飽餐了一頓。
期間我爸不斷的發消息焦急地催促。
「到了沒?」
「還沒到嗎?」
「我們都了!」
「你們怎麼還沒到啊!」
「你表叔家的小孩都哭了!」
語音的背景音,是孩子哭得嗷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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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都等得不耐煩了!」
「你們到底還來不來啊!!!」
我一邊回著「來了來了,在路上。」
一邊吃得滿流油。
最後吃飽喝足。
拉著我媽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午覺。
直到下午兩三點。
我才拉著我媽去到我家。
7
到我家時。
一桌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都已經做好了。
看到我媽來了以後。
我的那些長輩立馬擺起了架子。
「方建媳婦啊,不是我說你,你家就是這樣教你尊重我們這些長輩的嗎?」
「不過讓你做個飯這麼容易的事,你都不願意,還把我們這些長輩撂到一邊,只有沒爹沒媽的孩子才會這麼做的。」
我在一邊怪氣地說:「哎呀,可別這麼說,人家可是傷了,千金大小姐的手,做不得飯,不了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