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長輩發出嘲笑的聲音:「要我說,方建,你媳婦就是矯,我媽們那輩人,生完孩子當天就給一家子人做飯,第二天就可以下地干活了,就只不過是被燙到手而已。」
「不聽話的媳婦兒,就應該好好教訓一下,多打幾頓就老實聽話了!」
我歪著頭疑:「你們是什麼年代的老古董嗎?話說現在的老古董啊總是興風作浪、倚老賣老,估計只有躺棺材裡才老實了。」
把那些老古董們氣得夠嗆。
我爸則是在一邊當好人:「方婷婷!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最後他將矛頭指向我媽:「孩子是你帶大的,肯定是被你給帶壞的!」
我媽遭無妄之災。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怪你放我們鴿子不來做飯!才讓親戚們了這麼久的肚子,等吃完飯,你給每個人包兩百塊錢當賠禮吧!」
我的那些親戚們,立馬兩眼冒。
我爸猶覺不夠:「給我媽還有我爸就一個人兩千吧!們最吃虧了,本來好好的請客都被你搞砸了!太糟心了!」
我媽被他的厚無恥給驚到了。
我爸卻指了指一桌子菜:「看著這一大桌子菜沒,都是這些嬸子、嫂子幫你忙活的!這些本來都應該是你的責任的!你就是給們磕兩個作為謝都不過分,今天這些菜你們娘倆就別吃了,就站著看我們吃吧!」
我被氣笑了:「這些菜只能你們吃是吧?」
「你們今天沒資格上桌!」我爸抬起下。
我本來想掀桌的。
但是我爸說得對!
這些菜我和我媽的確無!福!消!!
只能在場的所有親戚吃!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抓起桌上的盤子。
就往人堆裡潑。
「來!吃呀!都不要客氣啊!」
一碗水煮片潑在了我爸上。
燙得我爸嗷嗷。
「你們今天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客氣呢,唉,非要我喂你們!」
一碗紅燒蓋在了我頭上。
「,你孝順的大孫喂你吃紅燒嘍!」
膩膩的豬油糊了我滿頭。
「大爺爺,吃辣子啊!客氣啥!」
一碗火辣辣的辣子就蓋在了我大爺爺臉上。
辣得他淚流滿面。
後來……所有親戚都無一幸免。
我像是一只靈活的泥鰍穿梭在這些人群中,追著「喂菜」。
Advertisement
場面一度混。
等到所有菜「盤」以後。
我憾地看著被飯菜糊了一、狼狽不堪的親戚。
「你們好像都不吃啊!那以後都不吃了好不好?」
沒等們回答。
我的手將桌子一掀。
盤子啊、碗啊……碎得噼裡啪啦響。
那聲音太過妙。
以至於我還想聽。
在我爸用發狠的眼神想要抓我時。
我眼疾手快地鉆進了廚房,鎖住廚房的玻璃門。
然後將廚房裡剩餘的鍋碗瓢盆砸得一個不剩。
連鍋都被我砸了。
廚房裡鍋碗瓢盆碎裂的聲音,奏出了妙的樂章。
明玻璃門外。
是我爺爺一臉心痛捂著口的樣子。
後來事是怎麼解決的呢?
親戚們的任何聚會,再也不我和我媽了。
連親友群都把我和我媽踢出去了。
這可真是……太好啦!
8
小升初。
我媽特意找了我比較有出息的舅舅。
看看能不能幫我找關係進重點初中。
花錢請人去高檔酒店吃飯。
還一次了 6 萬擇校費。
我媽媽都咬咬牙自己出了這個錢。
好不容易給我拿下了這個名額。
我爸分幣不掏不說,還在一邊說風涼話:「不就是個重點初中嗎?會讀書,在哪裡都會讀,不會讀書,去哪裡都沒用,有這個錢,還不如用來改善一家人的生活呢。」
「你一分錢一分力都沒出,就別說風涼話!」
可是去學校報到那天。
我爸破天荒自告勇說要帶我去報道。
正好那天我媽被工作絆住了腳。
聽到我爸自告勇,我媽還誇了一句:「今天終於有當爸的樣子了。」
我爸眼神閃爍:「婷婷是我兒,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害的。」
我爸開車帶我去學校。
我家離一中距離很近。
開車一般十分鐘以就到。
一開始我還沒在意。
可是半個小時後,我們儼然已經到了城郊。
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爸,你是不是走錯了啊,一中早就走過了,現在都到郊外了。」
我爸支支吾吾:「沒……沒有走錯,去你們學校的路就是這一條。」
「可是這是明明去五中的路啊!」我的聲音不自覺尖銳起來,人也變得焦躁不安。
五中是普通中學,教學資源和一中相比天差地別。
Advertisement
「你先聽我說,你堂弟很可憐,他爸媽都是最底層的工人,找不到關係幫你堂弟弄到好的初中。」
「所以你就把屬於我的名額給他了!!!」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聲音也不發。
「他可是方家唯一的男丁,總不能讓放假的獨苗苗去上鄉下破破爛爛的初中吧!」
「咱們家可沒有讓孩讀重點初中讓男孩讀鄉下的破爛學校的道理。」
我爸越說,越覺得理所當然:「萬一,你堂弟考上了大學,那可是宗耀祖的事。」
「孩考上了也是給別人家考的,沒有什麼用。」
「說實話,家裡能讓你一直讀書已經算對得起你了,你看鄉下,多跟你一樣大的孩,小學畢業以後,家裡就不讓讀初中了,最後都只能乖乖去外面打工給家裡掙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