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去異國給媳婦帶娃兩年後，被兒子兒媳嫌棄沒邊界。
我一沒嘮叨他們，二沒闖他們臥室，平時就帶著孫子在一樓玩耍。
想不通這罪名從何而來。
兒子不耐煩地掰著手指頭細數。
「鞋柜裡有你三雙鞋子，衛生間裡有你的巾牙刷，餐柜裡有你的碗筷，還有你帶孩子的時候時不時發出的聲音，每一樣都在無形中侵我們的私生活，這是嚴重的沒邊界！」
「你能不能學一學我丈母娘啊，從來不打擾我們生活，就是比你討人喜歡！」
原來是用完我就嫌礙眼了。
我向來不是個上趕著討嫌的人，二話沒說，立刻收拾東西回國。
沒想到，我走後，他們全都悔瘋了。
1
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後，我剛要座，就聽到兒子的嘆氣聲。
「媽，你能不能有點邊界，吃飯的時候別打擾我們！」
我一臉懵。
「我怎麼打擾你們了？」
一個小時以來，我就只在廚房做飯炒菜，端飯上桌，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過。
他言又止，眉頭擰。
我下意識拉開椅子坐下。
誰知，他突然猛地把椅子拉開。
「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讓你有點邊界！」
看著驟然發火的兒子，我瞠目結舌。
「云翔，你說句準話，媽到底做錯了什麼？是嘮叨你們了，還是不經過你們的允許進你們的房間了？」
話音未落，兩個人就齊齊翻起白眼。
兒媳婦用英語跟他吐槽我：「你媽真是沒文化，以為吵吵嚷嚷才打擾，那豬腦子簡直是太笨了。」
兒子討好地哄著：「我媽就是一個鄉下老太太，哪有你母親那麼知禮大，別擔心，我找機會讓出去住，這樣就打擾不到我們了。」
「快點吧，我實在不了了，咱們讓來是為了照顧瓊恩的，現在瓊恩都跟我媽去度假了，還在這兒杵著不走，簡直就是侵犯我們的個人私！」
兒媳婦把筷子一甩，直接擺出臭臉。
兒子見狀，便拉著我去門外攤牌。
「媽，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什麼做沒邊界！」
「鞋柜裡有你三雙鞋子，衛生間裡有你的巾牙刷，餐柜裡有你的碗筷，還有你帶孩子的時候時不時發出的聲音，每一樣都在無形中侵我們的私生活，這是嚴重的沒邊界！」
Advertisement
「你能不能學一學我丈母娘啊，從來不打擾我們生活，就是比你討人喜歡！」
真是氣笑我了。
兩年前求著我漂洋過海來帶孩子的時候怎麼不說邊界呢？
我給家裡補這那，置辦日常用品，掏錢支持他們做公司的時候，怎麼不提邊界呢？
安妮不過是移民過來十年而已，張口閉口就都是「這裡是國外，不要把國的糟粕帶來」，半點華人的氣質都沒有了。
那當初干嘛還點名要我伺候坐月子呢？
說白人飯不好吃，讓我在院子裡種菜時，怎麼不提邊界呢？
想起這一樁樁一件件，還有那張被拉開的椅子，我一口悶氣堵在口無法暢通。
方云翔撓著後腦勺，半晌後從錢包裡取出一張鈔票給我。
「這樣吧，你近期就去外頭吃點薯條漢堡，暫時不要在家裡吃飯了，飯點之前我會讓你過來做飯，做完就離開吧，安妮最近緒不太好，別惹生氣。」
我氣笑了：「沒搞錯吧，你讓我買菜做飯，做好了不許我吃？」
他黑了臉：「那怎麼了呢？你是我媽，從小到大不都是你給我做飯嗎？怎麼做一頓飯你就想要這要那，臉那麼大呢？」
說完，他悶頭嘀咕：「安妮說得對，你真是沒邊界，什麼都想摻和一腳！」
2
我的眼淚到眼眶裡，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方云翔一臉無語地看著我：「你真是個土到的老媽子啊，說不過人就哭，我丈母娘就不一樣了，每次都能以理服人，你怎麼什麼都比不過人家啊？」
「一樣的年紀，看起來比人家老十歲，學歷還沒人家高，人家住的地方跟我們就隔了兩條街，一年到頭卻沒打擾我們幾次，不像你，一天到晚就想著黏著我們，凈給我丟臉！」
瞧著他氣哼哼的樣子，我的心逐漸沉底。
「是啊，你丈母娘邊界是強的，不用進廚房，不用關心你們缺什麼什麼，自己想要什麼就打電話給你們，讓你們送過去。」
他點頭：「這多好啊，你就不能學一學？」
我點頭：「行，我現在就學，那我回國吧，你把機票給我訂了，越快越好。」
這話一出，不僅兒子愣住了，就連餐桌旁的兒媳也頓住了手裡的筷子。
Advertisement
他們不笨，知道我的價值還沒用完。
我在這裡，至可以充當免費保姆，給他們洗做飯帶娃。
安妮喜歡挑病，前後氣走了十五個上門傭，因此進了好幾家家政公司的黑名單。
也只有我能忍的怪脾氣。
要是我走了，只能費盡心思去請人。
因為媽媽沒義務給長期帶孩子，也不可能帶。
用筷子在碗上面敲了敲。
方云翔立刻意會，對我說：「媽，好端端的，回國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