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上不下、抓心撓肝的滋味,都懂。
一個老姐妹說:「不怕,以後我們就相依為命,互相依靠。」
另一個老姐妹卻說:「說是那麼說,可人都有個頭疼腦熱,到時候還不是得靠孩子們?」
「桂芳啊,我勸你還是跟你兒子服個吧,你就那麼一個孩子,錢遲早都是要給他的,還能真鬧翻了不?你現在沒覺,等你哪天病了,就知道邊有個親人的好了。」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
才過了五天,一場秋雨下來,我就冒了。
菜起的時候,突然兩眼一黑,就栽倒在菜園子裡。
我那群老姐妹趕聯係方云翔。
故意騙他說我得了重病,讓他趕回來。
我從他的聲音裡並沒有聽出多急切。
他咬著那兩個字重復:「重病?有多重?」
我老姐妹強調:「哎喲,反正就是很不好就對了,桂芳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你趕回來看看吧!」
「那什麼,我們先送去醫院,你抓買票回來啊。」
「慢著。」
方云翔的聲音出奇地冷靜。
「云姨,你們不用送我媽去醫院,就讓在家裡躺著吧,我會盡快回去。」
我老姐妹疑:「不去醫院怎麼能行?」
「都是重病了還去什麼醫院?去了也是遭罪,還浪費錢,不如把這個錢省下來造福後代!」
這下,我的老姐妹們全都啞然了。
過了會兒,才氣憤地指責方云翔:「可是你親媽!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我只是說是重病,又沒說治不了!」
方云翔很不耐煩地懟:「都活到這把年紀了,就算治好了能有什麼用?以後還有力給我們帶孩子嗎?」
「你們不知道,就因為這個老東西不給我錢,害得我不得不賣房子補公司,現在全家都要搬到我丈母娘那邊住,害得我每天都要看人眼!」
「反正,你們要送醫院就自己出錢,別讓我出!死了正好,我回去繼承產!」
拋下這句話,他就掛斷了。
我和老姐妹們面面相覷。
我搶聲住們的安:「放心吧,我已經想通了,他說什麼都傷害不到我了。」
我淡定地吃藥喝水,早早地休息。
三天時間,就把冒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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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空去醫院做了一次全檢。
沒有什麼大病,可喜可賀。
諷刺的是,結果單出來的那一秒,方云翔竟然發信息問我姐妹,我死了沒有。
8
我直接甩了一段語音過去。
「我已經做了財產公證,以後我死了,所剩財產全部捐出去,一分錢都不留給你們!」
說完這些話,我直接把他刪了。
懶得打炮。
原以為,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可事往往出人意料。
春節前半個月,我跟著老姐妹們上街置辦年貨。
回到家就看到門口堆了好幾只超大的行李箱。
家門口的鑰匙已經被撬開了,廚房裡有剁菜的聲音。
一個小團子跑到我邊。
「。」
看著孫子白皙糯的小臉,我的心了一下。
大過年的,我便給他準備了一個紅包。
他興沖沖地跑去廚房告訴他爸媽。
不一會兒,方云翔就端著一盤餃子走進來。
見到我,他臉略有不自在。
我看向被破壞的門鎖,質問他:「這就是你們的邊界?未經他人允許,私闖民宅?」
他雙手合十拜托我:「我的媽呀,求你不要再提邊界了,我們錯了,真的知錯了。」
「你是不知道啊,住在媽家的那陣子,我有多難熬!」
「媽什麼事都不管,飯不做,就連孩子的也不泡,還老是我沒能力。」
「公司黃了之後更變本加厲,讓我給做飯洗,還說這些本來就是男人的活兒。」
「我們經濟困難,問借一點錢周轉一下,轉眼就跟老頭去旅游了,半點母分都不顧,還說要跟安妮斷絕關係,你說說,哪有這種媽!」
他頓了頓,看向我:「媽,還是你好,什麼都為我們著想,所以我們決定,搬回來跟你一起住。」
我冷笑:「你們都是外國人了,怎麼跟我一起住?」
他眼神燃起興的種子:「那你支持我們點,我們用你手頭上的錢東山再起!等我們在外頭過得好了,再接你過去住。」
說了半天,依然是為了錢。
我拿出手機給村委打了個電話。
方云翔不明所以。
電話接通後,我說:「主任啊,方云翔要回來搶錢,這錢要是被他搶了,村裡的路我就修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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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答應拿出一部分資金給村裡修路。
這段時間,村裡人像供菩薩似的把我供起來。
他們從我老姐妹口中聽說了方云翔盼我死的事,每個人都很生氣。
不止一個人說過,等見到方云翔的時候,要給他兩大耳刮子。
如今,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9
村主任那頭一聽到方云翔的名字,立刻就掛電話了。
方云翔滿目吃驚,就連躲在外頭的安妮也忍不住走進來質問我。
「媽,你有沒有搞錯啊,村裡的路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出錢?」
方云翔一改剛才的孝子形象,將一盤餃子打翻。
「那是老子的錢!你居然敢把我的錢白白送出去!我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