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去巡查了一下，車裡全是菜。
駕駛座的車門打不開，但是車窗是開著的，我爬了進去，蜷在裡面。
二樓的燈滅了，我著耐心等著。
包袱被我撕條狀，擰一條繩。
千萬要是王有福啊。
果然，王有福腆著大肚子出來了，他喝了酒，滿面通紅，油漬麻花的頭在黑夜裡暗暗發。他打開車門，爬到駕駛座，打了個長長的嗝。
我拿著石頭，狠狠砸向了他的頭，一下就暈了，出了。
幾十年的農活兒，讓我力氣變得不輸男人。
問還得要別的東西。
我從王有福上出了一串鑰匙，挨個試了一次，找到了開酒店後門的鑰匙，我進了廚房，翻了一通，拿了把切的尖刀，刀鋒我用磨刀石了兩下。
我在廚房裡像野一樣地吃了一遍東西，吞咽使我回憶起吃豬食、喝臟水的場景，眼睛睜得大而猩紅。
拿了瓶水，我又回到車上。
用布條繩子把王有福的脖子綁在車座子上，空的地方可以塞進我的手，他兩手被我固定在方向盤上。
我噴了口酒，頭上的傷口讓王有福瞬間清醒。
刀鋒直直地抵著他的嚨。
我面目猙獰看他了第一聲後，毫不猶豫地一刀扎進了他的大：「再就是脖子。」
其實我不怕他，這個點，沒人會聽到。
只是怕吵。
「我不認識你啊，你要是要錢去酒樓裡拿，隨便拿，把我放了我當今天沒這回事。」
「我可認識你啊，有福叔，二十多年啊。」
「你是誰啊？」
「汪小玲啊，18 歲著的汪小玲啊，學生妹，記不得了，該長長記。」
尖刀又一下進王有福的大，濺得老高，王有福像豬一樣喊著救命。
又一刀，好像到了骨頭，我旋轉刀鋒，他差點昏死過去。
「你當年怎麼想到打我的主意的？」
「小玲啊，我是畜生你……饒我一命，不是我啊，你家裡……先來的人。」
我頭皮發麻，忽然全的皮疙瘩都站了起來：「我家來了誰？」
王有福齜牙咧地說：「你爹娘哇，說耀祖在外邊打殘了人啊，要，要，兩百塊的賠償，沒有錢，說你上大學還得花錢，知道我有村裡的門路，來打聽買一個人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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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我問道。
耀祖打人的事我知道，77 年在技校和別人搶妞，我只知道耀祖打架掛彩了，再問別的爹媽就不說了，原來在這防備著我。
「然後呢？」
「過了半月你爹媽又來了，說讓我找人家定價錢。」
「賣我的錢，怎麼分的？」
「我留了五十，剩下的……，給你爸媽了。」
又是一刀。
「留了一百！」
我苦笑著，我甚至希這不是真的，哪怕賣我是王有福自己的主意也好。
我沒有家了。
我用刀把狠狠重擊了他的腦袋，在他意識不清之際緩慢而穩當地把刀進他脖子，這樣不會濺我一。
王有福不斷噴，我把他那邊的車門打開，割斷繩子推了下去。
淋淋的尸倒地，一群老鼠蜂擁而至。
啃食尸的吱吱聲讓我痛快不已。
秋末的老鼠果然狠毒。
7.
我換了服，席卷了飯店的錢，找了個不用份證的破賓館睡了。
我以為我沉睡很久，但是我只睡了四五個小時。
我拿起大包袱出去了，住地距離王有福酒樓不遠。
竟然還沒有公安發現。
我向家裡走去，我真的很想看看耀祖的生活。
賣了我，耀祖應該很舒心。
舒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是耀祖和父母還沒有回家，我想去看看小敏。
沒辦法，我又去打聽小敏的住址。
小敏嫁得不錯，住得也近。
我徒步走了三裡多路，看見了小敏家的大院子，真的很漂亮。
欣小敏嫁得好同時我突然背後發涼，小敏會不會和賣我有關係？
應該不會吧。
我看見小敏走出來了。
小敏後的應該是兒子和老公，小敏瘦瘦高高，挽著烏黑髮亮的頭髮，白凈整齊，橘黃的小飛袖上，米白的半襯得皮更加白皙。
我和小敏是差兩歲的親姐妹啊，而我如今……
小敏一家子進了洗浴中心。
我快跑了兩步，看見小敏被引進了一間單人房。
服務員手把我攔住了，眼神很明顯，嫌我穿寒酸人也寒酸。
我從包裡掏出幾張鈔票，塞到手裡，多錢我不在意，那些都是王有福酒樓裡劃拉來的臟錢。
我自顧自走進去，小敏進了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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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口，莫名其妙地開始發慌。叩響了門之後，小敏問我是誰，到邊的那句姐姐換了打掃衛生的。
小敏開了門，語氣中好大不滿：「都要開始洗了還有人打掃，打掃完快走，水一會該不熱了，你們這得給我退錢啊！」
「小敏。」
「你誰啊你還知道我名兒？」
「小敏，我是姐姐啊。」
小敏愣住了，我看見他瞳孔放大，眼裡的蔑視不屑轉變為驚恐慌張，這坐實了我的猜想——
爸媽賣我的事小敏是知人。小敏知道我這麼多年都沒死。
「妹啊，爸媽賣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得跟我講清楚。」
小敏大一聲，幸而洗浴的屋子是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