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一手指。
「第一,張桂芬士,必須在所有親戚都在的家族微信群里,就今天無故毆打我兒子安安,並顛倒黑白的行為,進行公開書面道歉。道歉容必須由我審核。」
我再出第二手指。
「第二,賠償我兒子安安的醫藥費、檢查費,以及神損失費,共計兩萬元。一分不能。」
最後,我出第三手指,指向我哥林強。
「第三,林強先生和李梅士,立刻歸還當年我為你們買婚房墊付的二十萬。這筆錢,我當時就說了是借的,現在,我要你們還。」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調解室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我媽率先發了。
「你瘋了!林晚你是不是瘋了!我是你媽!你跟我要錢?你哥是你親哥!你給他錢是應該的!你還要他還?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我哥也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林晚,你真行啊你!算賬算到自己家人頭上了?那二十萬,媽都說了是給我的,什麼時候借的了?你在這里口噴人!」
李梅更是尖起來:「兩萬塊神損失費?你怎麼不去搶!你兒子就臉上紅了一下,就要兩萬?金子做的臉嗎!」
他們徹底撕下了偽裝,出了最貪婪、最丑惡的臉。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們。
「嫌多?」
「那好,我們不算了。警察同志,我不接調解了。請你們按照故意傷害,立案理吧。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
我作勢就要收回桌上的文件。
「別!」調解的警察連忙按住我的手,然後轉頭對著我媽一家人厲聲喝道:「你們都給我坐下!還嫌事不夠大是吧!」
他指著我媽:「張桂芬,我告訴你,驗傷報告在這里,輕微傷是跑不掉的。你要是不接調解,按照法律程序,就是行政拘留五到十天,並罰款!你這麼大歲數了,想進去待幾天嗎?」
他又指著我哥:「還有你,你妹妹說的這些轉賬記錄,白紙黑字都在這里。如果是贈與,那另說。但如果是以脅迫等方式索要的,質就變了!到時候鬧上法庭,你們兩口子誰也別想面!」
警察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他們滾燙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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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和我哥嫂,徹底傻眼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的我,不是在鬧脾氣,也不是在嚇唬他們。
我是來真的。
我是來,清算的。
04
法律的威懾力,遠比親管用。
我媽怕了。
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一想到自己要是因為打外孫被拘留,以後在老家親戚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就渾發抖。
在警察的強制調解和幾個聞訊趕來的親戚的番施下,他們最終還是妥協了。
兩天後,一個周末的晚上,我媽帶著我哥林強和嫂子李梅,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這是一場鴻門宴。
我打開門,看著他們臉上出來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里一片冰冷。
「晚晚,我們來給安安道歉了。」李梅搶先一步,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那熱乎勁兒,仿佛我們是世界上最親的姑嫂。
「哎呀,你看看你,這孩子,跟你媽置什麼氣。都是一家人,媽那天也是急火攻心,你別往心里去。」
一邊說,一邊把手里的進口水果和一堆零食往屋里塞。
我媽全程黑著臉,被我哥推著才不不願地走進門。
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走到在客廳玩平板的安安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邦邦地塞到安安手里。
「拿著。外婆錯了,不該打你。」
的聲音生得像是從牙里出來的,臉上沒有一歉意,反而寫滿了「我了天大的委屈」。
安安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朝我看來。
我走過去,從他手里出那個紅包,當著他們的面打開。
裡面是薄薄的幾張百元鈔票。
我笑了。
「媽,兩萬塊,你用幾百塊就想打發了?」
我媽的臉瞬間漲了紫:「你別得寸進尺!我哪有那麼多錢!我的錢不都給你哥買房買車了!」
這句話,倒是說了句實話。
李梅趕出來打圓場:「晚晚,你別急啊。錢的事,我們正在湊。這不是先來表達一下歉意嘛。你看,媽都親自登門了,你就給個臺階下吧。」
我哥林強也悶聲悶氣地說:「錢,我們會還的。但你不能這麼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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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你們我拿出所有積蓄的時候,可曾想過我也很難?
我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周言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臉鐵青,像個隨時會發的火山,是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演到什麼地步。
李梅見我不說話,便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開始拉家常,仿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不曾發生。
熱地招呼著自己的兒子壯壯:「壯壯,快過來,跟弟弟一起玩。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壯壯得了令,立刻像一匹韁的野馬,沖到安安邊,一把就去搶安安手里的平板電腦。
「給我玩!這個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