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霸道地喊著。
安安抱著平板,不肯鬆手:「這是我的!」
「你放手!」壯壯開始用力撕扯。
眼看著一場新的沖突又要發。
李梅卻只是笑著,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哎呀,壯壯,別搶了。那個平板是壞的,屏幕都卡。回頭讓你姑姑給你買個新的,最新款的!」
一邊說,一邊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算計和貪婪,毫不掩飾。
在眼里,我還是那個予取予求的提款機。
道歉是假,繼續索取才是真。
我被們這副無恥的臉氣笑了。
我拿出手機,點亮屏幕,冷冷地開口:「嫂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特別像個冤大頭?」
就在這時,一直被他們無視的壯壯,因為搶不到平板,氣急敗壞地大喊了起來。
那言無忌的聲音,像一顆驚雷,在客廳里炸響。
「我才不要買!是個壞人!報警抓!」
李梅的臉一變,趕去捂他的:「你胡說什麼呢!」
壯壯掙開,聲音更大了。
「我沒胡說!那天我本沒推弟弟!是他自己為了搶爺爺留給他的那個破手表,不小心摔倒的!媽媽你不是說了嗎?那個表很值錢,讓我搶過來,你就給我買樂高星球大戰!」
一瞬間,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被干了。
我哥林強的臉,白了。
我嫂子李梅的臉,綠了。
我媽的臉,灰了。
而我,覺全的,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爸hellip;hellip;留給我的那塊手表?
我猛地看向周言,他的臉上也滿是震驚和憤怒。
我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那個紅的錄音按鈕,正在安靜地,一閃,一閃。
05
我爸在我十歲那年就因病去世了。
他留給我的東西不多,最珍貴的就是一塊老式的上海牌手表。
那不是什麼名牌,也不值錢,但卻是我對他全部的念想。
我一直把它收在安安的小屜里,想著等他再大一點,就告訴他這是外公留下的東西。
我從沒想過,我哥嫂,竟然會覬覦這麼一件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的。
更沒想過,那天沖突的真正起因,本不是什麼玩,而是他們教唆自己七歲的兒子,來搶奪我父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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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媽,從頭到尾都清清楚楚!
明知真相,卻為了包庇引以為傲的孫子,為了袒護貪得無厭的兒子兒媳,顛倒黑白,不分青紅皂白地甩了我兒子一掌!
那一掌,打掉的不僅僅是安安的尊嚴,更是打掉了作為外婆、作為母親,最後一點點的良知!
一夾雜著背叛、欺騙和極度憤怒的寒意,從我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的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原來是這樣。」
我拿起手機,停止了錄音,然後點開了播放。
壯壯那尖銳而清晰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里回。
「hellip;hellip;是他自己為了搶爺爺留給他的那個破手表hellip;hellip;媽媽你不是說了嗎?那個表很值錢,讓我搶過來hellip;hellip;」
李梅的臉,徹底失去了。
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周言一把推開。
「李梅!你還要不要臉!」周言終於發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指著的鼻子怒吼,「那是林晚爸留給唯一的東西!你們連這個都算計!你們還是人嗎!」
我哥林強也慌了,他語無倫次地辯解:「不是的hellip;hellip;不是的hellip;hellip;晚晚,你聽我解釋,是李梅hellip;hellip;聽別人說爸這塊老手表可能值點錢,就了心思,跟我沒關系!」
他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老婆推了出來。
李梅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隨即尖起來:「林強你個窩囊廢!當初是誰說要把表拿去賣了給你換個新手機的?現在倒把責任全推我上了?」
一場丑陋的訌,在我面前上演。
而我媽,那個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老人,此刻癱坐在沙發上,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知道,這次,再也沒有任何借口可以狡辯了。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緣上的至親,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
為了錢,為了蠅頭小利,他們可以唆使一個孩子去搶奪,可以扭曲事實,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傷害另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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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心里,早就沒有了親,只剩下了赤的貪婪和自私。
我沒有再聽他們狗咬狗。
我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再次撥通了110。
電話很快接通。
我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你好,警察同志。我之前報過警,關於我兒子被毆打的案子。我現在要補充新的證據和案。」
「對方不僅是故意傷害,還涉嫌教唆未年人搶奪他人財。我有錄音證據。」
電話那頭的警察沉默了幾秒,隨即嚴肅地回答:「好的,士,我們明白了。請您和相關人員全部留在原地,我們馬上派人過來理!」
我掛斷電話。
客廳里,我哥嫂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他們驚恐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魔鬼。
「林晚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你又報警?」我哥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能這樣!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啊!」李梅發出了絕的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