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更是直接從沙發上了下來，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里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是的。
全完了。
從我媽那一掌落下的時候，就全完了。
從他們把主意打到我父親上的時候，就徹底完了。
事的質，已經從「家庭暴力」，升級了「刑事案件」。
這不是他們一場虛假意的道歉，就能輕易揭過的了。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付出真正的代價。
06
警察來得很快。
這一次，來的不止兩位，而且帶隊的警察肩上的警銜也更高。
當我把手機里的錄音，和我從屜里找出的那塊上海牌老手表，一起作為新證據提時，我哥嫂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絕和恐懼的死灰。
帶隊的警察聽完錄音，又看了看手表，臉變得極其嚴肅。
「教唆未年人搶奪財，雖然因為未年人的行為沒有造嚴重後果，不構搶奪罪，但教唆者的行為質已經非常惡劣。如果這塊手表經鑒定價值較高，那你們的行為就可能涉嫌盜竊（教唆）未遂。」
警察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哥嫂的心上。
李梅當場就了，哭著喊著說錯了，說就是一時糊涂，鬼迷了心竅。
我哥林強則一個勁兒地鞠躬道歉，說他願意賠償，求我高抬貴手。
而我媽，從頭到尾，都像個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那里。
警察把他們三個人都帶走了，需要重新做筆錄，重新調查。
周言留在家里照顧驚的安安。
我跟著去了派出所，態度明確：要求嚴肅理，絕不和解。
事鬧到這個地步，已經徹底無法挽回了。
我沒有毫的猶豫。
在從派出所回家的路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了那個死氣沉沉、常年只有我媽和我嫂子在裡面炫耀的「相親相一家人」的家族微信群。
群里有七大姑八大姨，有我哥嫂的親家，有我們這一輩的各種表兄弟姐妹。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打字。
我沒有用激烈的言辭去控訴和謾罵。
我只是用最平靜、最客觀的語氣，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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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安安被打，到我去醫院驗傷報警。
從他們在派出所的百般抵賴，到他們假惺惺上門道歉。
最後，到壯壯說出真相，他們為了搶奪我父親的，教唆孩子，並以此為由毆打我兒子。
文字的最後，我附上了幾張照片和一段音頻。
第一張，是安安臉上清晰的五指印。
第二張，是醫院出的、寫著「組織挫傷」的驗傷報告。
第三張，是我父親那塊被他們稱為「破手表」的的照片，表盤在燈下泛著溫的。
最後，是那段足以讓一切謊言碎的，壯壯的錄音。
然後，我點擊了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調靜音，扔進了包里。
我知道，一顆炸彈，已經被我投進了那個看似和諧的家族池塘里。
接下來，就是等待輿論風暴的來臨。
果然，不出我所料。
不到半個小時，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
是那些親戚們打來的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周言的手機也響個不停，是他認識的幾個表哥打來的。
周言接了，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表哥的聲音里滿是震驚和憤怒。
「周言！我剛看到晚晚在群里發的東西！這……這都是真的嗎？大哥大嫂，還有媽，怎麼能干出這種事！太不是東西了！」
「簡直是畜生！連過世的人的東西都惦記！還教唆孩子去搶！為了包庇，還打安安！這還是人干的事嗎！」
另一個親戚也發來了微信語音，語氣里滿是鄙夷。
「林強和他媳婦兒真是鉆錢眼里去了！丟人現眼！張桂芬也是，偏心偏到沒邊了！為了孫子，連外孫都下得去手，心真夠狠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以往那些總是和稀泥，勸我「家和萬事興」、「要孝順父母」的親戚們，在赤的證據面前，也無法再裝聾作啞。
人的天平，在公道和私心之間，總會有一個基本的傾向。
我哥嫂和我媽的行為，顯然已經突破了絕大多數人能容忍的道德底線。
更勁的消息，很快就傳來了。
我嫂子李梅的娘家媽，看到了群里的消息，直接打電話過來，把李梅罵了個狗淋頭，說「沒腦子」、「丟盡了娘家的臉」，讓趕把事解決了，不然就別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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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林強的單位，也很快聽到了風聲。
他是個小事業單位的科員，最重名聲。領導找他談話，雖然沒明說，但那眼神里的意味，足以讓他坐立難安。
他們一家，一夜之間，了整個親戚圈子里的笑話和反面教材。
晚上十點多，我媽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的聲音嘶啞、疲憊，帶著哭腔。
「晚晚……算媽求你了……把群里的東西刪了吧……家丑不可外揚啊……你這樣，是想讓我們一家人都沒法做人嗎？」
家丑？
你們做下這些丑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
不可外揚？
你們的臉面是臉面，我兒子的公道就不是公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