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打斷了的哭訴,聲音里沒有一溫度,「現在才想起來家丑不可外揚?晚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hellip;hellip;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們hellip;hellip;」
「我不是放過誰,我只是在追求一個公正。」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我找到了那個號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加黑名單」。
這個電話,是我為這段畸形親,敲響的第一聲喪鐘。
07
我媽並沒有善罷甘休。
的不行,開始來的。
這是的慣用伎倆,也是最後的掙扎。
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公司開一個重要的項目會。
前臺小姑娘突然神慌張地跑進來,在我耳邊低語:「林姐,不好了,你hellip;hellip;你媽在公司樓下大廳里坐著,又哭又鬧,拉都拉不走。」
會議室里所有同事的目,瞬間都聚焦在了我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沒有流出任何慌。
我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
以為,用這種方式讓我社會死亡,就能我就范。
我平靜地對項目總監說了聲「抱歉,我理一下私事」,然後走出了會議室。
我沒有直接下樓。
我先是給周言打了個電話,讓他立刻聯系我們小區和我公司寫字樓的業保安,說明況,保留所有監控錄像。
然後,我給我的直屬領導打了個電話,把事的來龍去脈簡單扼要地匯報了一遍,並為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道了歉,然後請了半天假。
做完這一切,我才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大廳里已經圍了不人,對著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我媽指指點點。
一邊拍著大,一邊哭天搶地。
「天殺的不孝啊!為了錢就要把親媽送去坐牢啊!」
「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我沒法活了!大家快來看啊,看這個被豬油蒙了心的白領,是怎麼死自己親媽的!」
演得很賣力,頭髮散,臉上掛著淚痕,看起來確實像個被欺負的可憐老人。
一些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已經開始用譴責的目看我。
「這姑娘怎麼這樣啊,怎麼說也是自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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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鬧到單位來多難看。」
我穿過人群,走到面前。
我沒有去扶,也沒有跟爭吵。
我只是居高臨下地,平靜地看著。
「媽,鬧夠了嗎?」
我媽看到我,哭聲更大了,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你還敢出來!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我今天就死在這里,讓你一輩子背著罵名!」
我看著,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失和冰冷。
我緩緩蹲下,與平視。
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對說:
「媽,如果你覺得把事鬧大,對你,對你最寶貝的兒子和孫子有好,那我不介E意奉陪到底。」
「我現在就可以給電視臺的民生欄目打電話,我很樂意請來,把醫院的驗傷報告、派出所的報警記錄、那段彩的錄音,還有你和我哥這些年是怎麼從我這里lsquo;拿rsquo;走那幾十萬的轉賬記錄,都給他們看看。」
「到時候,全國人民都會知道,張桂芬士是如何重男輕、顛倒黑白、教唆孫子搶東西、還毆打自己親外孫的。」
「他們也會知道,我的好哥哥林強,是如何心安理得地靠榨妹妹買房買車,還覬覦亡父的。」
「你猜猜看,是你的名聲重要,還是你兒子林強的前途重要?你那個寶貝孫子,以後在學校,會不會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他有個想當小的爹,和-個教唆犯的媽?」
我的聲音很輕,很,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準地扎進最脆弱、最在乎的地方。
的哭聲,戛然而止。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一毫的玩笑和退。
從我的眼睛里,第一次,看到了恐懼。
終於意識到,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mdash;mdash;撒潑、哭鬧、道德綁架mdash;mdash;對我,已經完全失效了。
而我手里的武,比的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伎倆,要致命得多。
我站起,理了理自己的服,恢復了那個干練的職場白領形象。
我對圍觀的人群微微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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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這是我的母親,因為一些家庭糾紛,緒有些激。保安已經來了,會理好的。」
說完,我不再看一眼,轉,昂首地走出了寫字樓的大門。
後,是徹底崩潰的,由哭嚎轉為嗚咽的聲音。
那一刻,我知道,這場戰爭,已經輸得片甲不留。
而我們之間那點僅存的、名為母的分,也隨著這場拙劣的表演,徹底煙消云散。
08
我媽最終還是被我哥嫂狼狽地接回了家。
那場鬧劇,以的徹底潰敗而告終。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的,是我媽抖、虛弱、蒼老了十歲不止的聲音。
「林晚hellip;hellip;你到底hellip;hellip;要怎麼樣hellip;hellip;才肯罷手?」
的聲音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理直氣壯和蠻橫,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