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說話。
但這幾天,經常拉著我說很多很多話。
代了很多事。
說得最多的,就是讓我一個人在外面保護好自己。
還有就是,對我媽好點。
我的心里有種不祥的預。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著木頭,呸呸呸了三聲。
15
第二天,我罕見地奢侈了一把。
打車帶著外公去了弟弟的學校。
在學校轉的時候,外公是很高興的。
他總說自己讀書,沒什麼文化,特別羨慕那些讀過很多書的人。
梁洋怕外公累到,掃了一輛共單車。
讓外公坐在上面,他推著車子走。
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小時候țũ̂₅的場景。
那時候外公總會騎著二八大杠,把我們架在前面的橫梁上推著走。
外公不會騎自行車。
卻為了哄我們,一遍遍地推著車子走。
現在我們長大了,外公變老了。
推著車子的人也變了我們。
也不知道他們爺孫兩個說了什麼。
梁洋找導師請了幾天假。
說是要帶著外公去沈。
我不明白原因,但是出於擔憂。
我還是跟著一起過去了。
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
梁洋這是把外公帶到烈士陵園了。
外公還依稀記得一些戰友的名字,卻沒找到戰友的墓碑。
在裡面轉了轉,我們又去了邊境。
隔得遠遠地看了一眼對岸。
梁洋說,人老了就會異常懷念年輕的日子。
等這幾天的熱鬧結束。
外公一個人回到村子。
留下來的戒斷反應,會不會很嚴重。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
孤獨這種東西,注定只能自己排解。
我偶爾也會覺得孤獨。
但繁忙的工作讓我沒有時間深究這些事。
說句實話,如果不是突然地「良心發現」。
這個八天假期,我就算回到了家里。
也只會躺在床上玩手機。
不肯出去人人。
等外公回家,我的心里估計也會不好。
我也有親戒斷。
16
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我請不下假。
便也沒把外公送回去。
讓他在北京多住些日子。
等我休假,我們再一起回去。
知道我功地把外公留到北京了。
媽媽驚奇不已:「我讓你爺上縣里他都不肯,怎麼這麼聽你的話」
我嘆了口氣:「他是想省錢,覺得無論是我還是洋洋專門回去送他一次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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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平日里很節約。
以前過慣了苦日子,現在退休金能高些。
可他還是捨不得花。
把手里的錢全部存著留給孩子們。
之前我媽結婚的時候,外公外婆還沒多錢。
但也給了半數家。
現在我們家在縣里的那套獨院,都是他們兩個出的大頭。
現在的他又攢起來錢準備給我和弟弟買房。
可他不知道的是,北京的房價很高。
我們也買不起。
為了方便他居住,我重新租了一套兩居室。
把自己之前的手機給外公,教他怎麼用智能手機。
梁洋每個周末都會過來看看他。
有天晚上下班回家,我突然發現外公正在用普通話和小區的老爺爺流。
見他這樣,我是真的又驚又喜。
而等我走進一看,卻又差點淚流滿面。
原來外公之前一直要我教他怎麼用 AI 生圖片和視頻。
是為了幫他認識的這些新朋友們做照片。
只見他練地運用著 AI 件。
幫頭髮花白,佝僂著背的老爺爺生了一張他兒子老了的照片:「老哥哥,你兒子長得很像你啊!」
「你看這老了跟你一模一樣的。」
老人用袖子了眼淚:「小時候像他媽,沒想到老了倒像起我來了。」
「只可惜我沒見上我兒子的最後一面,白髮人送黑髮人真的難熬啊!」
「出去了都不敢提起來孩子這茬,我就盼著我那天能死了,跟我兒子團聚......可是怎麼越活越久了」
外公突然說道:「我有個孩子,三歲就沒了,那時候太窮了。」
「孩子連張照片都沒留下,我已經想不清他長得什麼樣了。」
「希孩子能像我點,這樣以後到地底下見面了,我還能認出來他。」
......
我聽著他們的話,久久不能回神。
親人的去世,是一生的。
一想到他們,無論過去多年了。
還是會特別難。
老人們的對話,總是帶著遲暮的氣息。
就像北方的冬天。
冷,蕭瑟,卻又能在厚厚的雪層下發現很多東西。
那藏起來的,正是他們的一生。
或悲壯,或慘淡,或碌碌無為,亦或是平凡至極。
都被深深地埋在了雪層之中。
不曾輕易示人。
外人,只能看到他們皮上的皺紋和老態龍鐘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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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些親人,也只能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到他的喜怒哀樂。
人都是會老的。
從生機盎然的春天變蕭瑟冷冽的冬天。
再把自己藏進厚厚的雪里。
17
一晃,四個月就過去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
梁洋和我一起陪著外公回去。
這次回去,買的是區間車票。
車程大概五個小時,還要換乘。
外公依舊選擇了靠窗的座位。
新奇地看著外面的景。
好不容易到了縣里。
老遠就看到了來接我們的爸媽。
上車後,媽媽立刻對外公下了死命令:「爸,今年無論如何都不準回鄉下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