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呢?沒房沒車沒存款,連退休金都沒有。跟我爸離了婚,你怕是連飯都吃不上hellip;hellip;】
我看著我親手養大的一雙兒,勉強出一笑容。
【不是還有你和你妹嗎?我老了,你們做兒的,總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吧?】
聽到我的話,兒子卻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笑著反問我:
【你憑什麼讓我和小妹給你養老?你養過我們嗎?】
【這些年你在家里白吃白喝,家里每一分錢,都是我爸掙回來的,你給我和小妹花過一分錢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的兒子,失控大喊道:【我是沒工作,可這些年,全家人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哪一樣不是我在心?】
【是!家里是你爸在掙錢,可要不是我這些年打細算,你能有錢買房子娶媳婦?你和你妹能上得起大學?】
【郝國,你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這些年,是誰在家里給你洗服做飯,是誰頂風冒雪的送你去上補習班?】
【上高中那三年,你說學校食堂吃不飽。又是誰,不管刮風下雨,一年四季 ,風雨無阻的給你送飯的?】
5
我字字泣的控訴,卻讓兒子惱怒。
啪的一聲,兒子把碗摔到地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東西!我你一聲媽,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啊?】
【你不過是我爸花錢娶回來,伺候我們一家的保姆!】
【這些年,要不是我爸好心養著你,就你這臭脾氣,嫁到別人家,早被男人打死了。】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過膩了,爸,真想離,我看你干脆就跟離了算了。】
兒子嘲諷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他,扭頭看了兒一眼。
都說兒是媽媽的心小棉襖,這些年,雖然老伴更偏心大兒子,可我心疼兒,總是在其他方面彌補,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
甚至很多時候,我對兒比兒子還更好一點。
兒嫁人的時候,老伴本來想把婆家給的彩禮,扣下來一半,給兒子換一輛新車。
是我好說歹說,拼著和老伴大吵了一架,才讓把彩禮全都帶到婆家,免得婆家看輕了。
可我捧在手心里護著長大的兒,是怎麼對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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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竟然笑瞇瞇的對爸說:【媽想離,你就跟離嘛,我婆婆那天還說呢,爸你要是單,肯定倒追你!】
【這年頭,像爸你這樣,在制上班,退休工資高,又賺錢又顧家,還不打老婆的好男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聽到兒的話,老伴雙眼一亮,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婆婆真這麼說的?】
兒笑著點點頭。
婿立刻拿出手機,對老伴說:【爸你信不信,你前腳和丈母娘離婚,我媽明天就能搬過來?】
老伴沒有說話,但他紅滿面的表,還有躍躍試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心的真實想法。
我愣在原地,一顆心如墜冰窖。
餐桌前,婿已經撥通了親家母的視頻電話,就像我已經死了一樣,煞有介事的,聊起了讓親家母嫁給老伴的計劃。
電話那頭,親家母穿著蕾睡,披散著頭髮,紅著臉的樣子,把老伴的眼睛都看直了。
見我呆愣著不,兒嗤笑一聲,故意大聲嚷嚷著:
【有些人啊,都七老八十的黃臉婆了,還拿自己當個寶貝呢。】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還學人家年輕人鬧離婚,你鬧得起嗎?】
【別到時候玩了,我爸真娶了我婆婆,你就等著後悔去吧!】
我看著滿臉幸災樂禍的兒,角扯出一苦笑。
【不會後悔。】
【郝建民,明天早上,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手續辦了吧。】
說完,我一把扯下上臟兮兮的圍,隨手丟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7
看著不到10個平方的保姆房,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拼命往下淌。
我都已經不記得,是哪一年和老伴開始分房睡的。
剛開始,是他嫌我煩,天不亮就要起床給兒子兒做早飯,吵到他睡覺了。
再後來,他嫌我長得胖,嫌我上有油煙味,嫌我穿著破了的睡hellip;hellip;總是一個人去睡書房。
搬到新家後,我心疼他睡書房休息不好,把最大的主臥讓給他,自己搬到了一樓這間保姆房。
現在想想,還是網上的人說得對,心疼男人,真的會倒霉一輩子!
以後,再也不會心疼他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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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想找個行李箱,把東西收拾一下。
可找了一圈才發現,原來在這個家,我連一個行李箱都沒有。
這些年,兒子兒出來工作後,經常到全國各地去旅游。
老伴他們單位福利好,每年也會安排一次免費的旅游福利。
只有我這個家庭婦,沒有單位,也沒有錢,老伴和兒們,更是從沒想過帶我出去旅游。
活了五十多歲,我竟然一次都沒出去玩過,自然,也沒人想到要給我買個行李箱。
我苦笑一聲,從床底下拿了一個編織袋出來。
收拾了一圈才發現,這個家里,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居然連一個編織袋都裝不滿。
我正在收拾行李,房門砰砰砰的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