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兒子站在門口,沒好氣的對我說:
【媽,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出來刷碗?】
【飯後水果也沒切,妹妹和妹夫他們還等著吃完水果,早點回家休息呢。】
【你趕出來,先把水果洗洗切了,再把廚房衛生搞一下。】
【對了,我明天早上有個會,你幫我把襯衫找出來熨一下。】
說完,兒子就往沙發上一躺,全家人都躺在沙發上,等著我去伺候他們。
我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串葡萄出來,洗干凈,直接端進了自己房間。
這種無公害自然的本地葡萄特別貴,以前我一個都捨不得吃,每次買回來,都放在冰箱里,等兒們回來了,洗干凈給他們吃。
可現在,我不想再慣著他們了。
冰鎮過的葡萄真好吃啊,又大又甜,我一口一個,吃得眼淚都出來了。
突然,房門又砰砰砰響了起來。
兒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媽!你怎麼顧著自己吃,我們的果盤呢?我還等著吃完,趕帶妞妞回去洗澡睡覺呢。】
我吞下最後一口葡萄,冷漠的說:【你們沒長手嗎?水果就在冰箱里,想吃自己不會切?】
兒看著我,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最後忍不住笑了。
【行!於小敏你就鬧吧!鬧得爸跟你離了婚,我和大哥都不想管你,等你老了,有你哭的時候!】
兒砰的一聲,把房門甩的震天響,拉著婿和外孫,氣沖沖的走了。
這下老伴坐不住了,仗著酒勁,一腳踹開我房門,掐著我的脖子,狠狠一掌扇在我臉上。
啪的一聲,我半張臉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
9
【郝建民,你放手!】我拼命掙扎著。
郝建民不但沒放手,還收了力道,掐著我的脖子,把我狠狠在床上。
掌一下接著一下的落在我臉上。
我被打的角破皮,鼻噴涌出來。
我怕了,抖著聲音拼命呼救:
【兒子,國,救救媽,快把你爸拉開hellip;hellip;】
聽到聲音,兒子走進來。
看到我被打這樣,兒子不但沒有拉開郝建民,反而抱著胳膊,一臉嘲諷的看著我。
【媽,你就是沒挨過我爸的揍,才這麼矯,一大把年紀,孫子都上小學了,還跟人學什麼鬧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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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看,爸打你是對的,你就是好日子過膩了,欠收拾!】
說完,兒子竟然不顧我的死活,徑直走了出去,還心的幫他爸關上了房門。
看著房門在我面前緩緩關閉,我徹底死心了,絕的放棄了掙扎。
10
我不知道郝建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等我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口疼的要命,腦子里嗡嗡的,耳朵也好像聽不見了。
我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我看到自己整張臉已經腫的不樣子,左眼青了一大塊,鼻凝固在臉上,整張臉又青又腫。
最嚴重的是脖子,上面一圈淤青的指痕,我試著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抖著手,拿出了屏幕已經摔蜘蛛網的手機,堅定地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喂,110嗎?我要報警!】
強忍著聲帶撕裂般的疼痛,我一字一句的,報出了家庭地址。
靜靜地等待著警察上門。
11
發現我竟然報了警,郝建民瞬間暴怒,爬起來就想打我。
兩個警察立刻把我護在後:【干什麼?當著我們的面,還敢打老婆?】
意識到自己制的份,不能鬧出家暴這麼大的丑聞,郝建民立刻收起拳頭,對警察出一個笑容。
【同志,誤會,都是誤會!昨晚我喝多了,跟老婆子吵了一架,不知道怎麼就了手。】
【是我的錯,我馬上跟道歉,都是家務事,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這時,兒子也從樓上下來了。
【警察同志,我爸說的沒錯,昨晚其實是我媽先鬧起來的,再加上我爸喝了點酒,腦子一時糊涂,才跟我媽了手。】
【其實他們倆平時好的,結婚三十多年,我爸從沒過我媽一手指頭!
不信你們可以到小區問問看,左右鄰居都知道的,我爸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好。】
聽到是家庭矛盾,警察猶豫了一下。
我指了指臉上恐怖的傷口,還有早就干了的漬,對警察說:【你們看看,這像是一時糊涂,喝醉了酒,打了兩掌嗎?】
【昨天晚上,這個男人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床上,差點就把我打死了!】
【警察同志,麻煩送我去醫院,我要申請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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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家暴,這是故意殺,我拒絕和解!】
三十多年了,這個家里的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家庭婦。
可他們忘了,年輕時候的我,也是上過高中的。
我不是不懂法律的文盲!
聽到我要去驗傷,郝建民和郝國父子倆,終於慌了。
兒子一臉憤怒的指責我:【媽,一點家務事你就要報警,你是想毀了我爸嗎?】
【你有沒有為我和小妹想過?爸要是名聲壞了,坐牢了,我和小妹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
郝建民也收起兇狠,一臉失地看著我說:【小敏,咱倆結婚三十多年,我沒過你一手指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