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我沒證據,他都是當面說的,說時還讓我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檢查是否錄音,他的辦公室還有安檢用的掃描。」
我說:「所以你買了拇指相機。」
沒接話,而是說:「舉報、報警,沒有證據,他會說我誣陷,而且他是校領導,關係網很廣,報警可能只會讓我更慘。」
我想了想,也是,胳膊擰不過大。
「我只能另想辦法。我讓他看那個視頻,就是讓他知道我不是。我在圖書館都敢那樣……他應該明白我早就不是了。」
說完,笑了笑,笑聲中帶著點苦。
我不知道說什麼。
說:「而且視頻裡背景是圖書館,事鬧大了,會影響學校的聲譽。」
我說:「他害怕了?」
點了點頭,說:「對,他害怕了。我不是他輕易能拿的型別,我手裡又有視頻,他怕丟職位。所以他就不敢再阻撓我考研了,但我沒想到他直接給我保研了,我早把他拉黑了,我也是等學校通知我被保研了,才知道的。我能知道,是他幹的。」
我說:「但你這次保研了,就是證據啊,可以舉報。」
說:「沒用的,他會說是出于欣賞我,而且我的學習雖說中等,也不算差,保研流程可以做得看似合規,牽扯不到他頭上,更何況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學生的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那這樣的話,酒店的事,你為啥不報警?」
看了我很久,才說:「因為我確實利用了你,扯平了。比起你,我更恨他。我報警抓你,只會毀掉一個人。而我,已經毀了,不在乎再多一筆爛賬。」
我知道,說的毀的人,不是校領導,而是我。
「那天在酒店,我反抗了,但沒用。後來我想,算了。」語氣平靜得可怕,「但你後來找上我,用錄音威脅我撤銷保研……我突然覺得,也許你這把刀,可以用來捅向他。」
我說:「你在利用我?」
說:「一開始是的。但現在,我只想這一切結束,好好考個研。」
我說:「現在你的保研沒了?」
說:「我本來就要去取消的。我不想沾那種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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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天,對不起。」
說:「道歉改變不了什麼。我們之間的事,是另一筆賬。」
而我沒跟說的是,我喜歡,一直就喜歡,是暗。
一直就坐在我的對面,我每天都在欣賞,在那之前我認為清純漂亮。
然而,等利用視頻被保研,打破了我的認知,我認為是心機,所以非常生氣,非常憤怒地做出了那事。
但現在看來,是害者。
我看著瘦弱的,問:「那個校領導是誰?」
說:「不重要。」
我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可能還有其他害者。」
說:「也許吧,但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能保護自己就不錯了。」
我說:「我可以幫你。」
搖了搖頭,說:「不行,太危險了。」
我說:「為什麼?」
猶豫了一下,說:「我怕把無關的人卷進來,會到牽連。」
我問:「誰?」
沒回答,轉走了。
那天之後,我再去圖書館。
發現對面坐的已經不是了。
我在圖書館找了個遍,還是沒發現。
一連幾天,都沒找到,好像有意躲著我。
後來,我去一個個自習室找,一個個教室找。
終于找到了。
我坐在了的旁邊。
看到我,有點驚訝地說:「你大可不必。」
我說:「就當給我個機會贖罪,好嗎?」
決絕地說:「真的沒必要。」
我只好走了。
走的路上,我心沉悶。
我恨自己沒早跟表白。
恨那個校領導,不然我們可能會有個正常的開始。
我不甘,于是就用匿名賬號在學校論壇上發帖。
試探地問有沒有生被某位校領導約談過。
有兩個匿名回覆提到了「董」,我心中一。
我查了學校網,找到校領導的介紹,一個個看過去。
有一個董的副校長,主管學生工作和招生。
于是,我開始留意董副校長的辦公室。
終于蹲到有個生進了他的辦公室。
十分鐘後,那生慌地跑了出去。
我用手機遠距離拍下了模糊的側影。
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看到柯甜。
就端著餐盤走了過去,坐下。
看到我說:「又是你。」
我說:「我需要你幫忙。」
說:「我說過,不糾纏。」
我說:「不是糾纏,是董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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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筷子明顯一頓。
我說:「他又約了生。我拍了照片,但看不清是誰,我需要知道還有誰害。」
柯甜說:「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說:「我不想讓他繼續害人。」
說:「你瘋了?你以為你是誰?正義使者嗎?」
我說:「他毀了很多東西,必須付出代價。」
冷笑著說:「代價就是你會被開除學籍,甚至更糟。」
我說:「我不怕。我不會再讓他禍害別人了。」
柯甜沉默了一會兒,說:「藝學院舞蹈係的大三劉夢。上學期參加舞蹈比賽後,董找談過話。跟我提過一次,說覺不對勁。」
「聯繫方式?」
「我不會給你。別去打擾。」
「那你幫我問。」
柯甜說:「不可能。別再找我了。」
端著餐盤放到了回收,然後離開了。
下午,我沒課,就設法查到了藝學院的課程表。
劉夢的模樣,我在那篇舞蹈比賽報道裡找到一張合照。
找到了跟柯甜站在一起,獲得了第一名,底下有標註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