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們下課後,我喊住了劉夢。
警惕地問我:「你是?」
我說:「能跟你聊聊嗎?是關于董副校長的。」
臉一變,轉要走。
我說:「我們可能需要互相幫助。」
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你知道,你上學期被他約談過,對嗎?晚上,在他辦公室。」
說:「那又怎樣?那隻是正常談話。」
我說:「正常談話需要晚上十點?需要讓你把手機放桌上?」
沉默了,說:「你想知道什麼?」
「真相。」
說:「和你無關。我沒什麼可說的。我要走了。」
從我邊走過。我沒有攔。
第二天,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今晚七點,東區咖啡店,靠窗位置。一個人來。」
我回覆:「你是誰?」
「劉夢。」
七點,我到了咖啡館。
劉夢已經坐在那了。
劉夢說:「柯甜告訴你的吧?」
我點了點頭。
我說:「為什麼現在願意跟我談了?」
劉夢說:「我室友昨天被董副校長去了,回來就哭了,但什麼都不肯說。我看到了手腕上的淤青。」
我沒有說話。
說:「上學期,他我過去,說要談舞蹈比賽的事。我去了,他讓我坐下,問我家裡的況,問我將來的打算。然後他說,他可以幫我爭取保研名額,藝學院的保研名額很,但我很有希。」
劉夢端起咖啡杯,手在抖。「他說只要我懂事一點。他走過來,手放在我肩上。我躲開了。他笑了,說沒關係,讓我回去考慮。後來他又暗示幾次,我都沒答應,我以為他放棄了。」
「你有證據嗎?簡訊,錄音?」
「沒有。他非常小心。」
「你室友呢?」
「不肯說。家在偏遠農村,董說可以幫申請貧困生特別補助,還有換生名額。不敢得罪他。」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模糊的照片,跟說:「你能認出這個生嗎?」
劉夢放大畫面後,說:「看不清臉,但這個外套好像是我室友的。米白的,帶帽子。」
「確定嗎?」
「很像。但這證明不了什麼。他可以說是在談正事。」
「如果有更多證人呢?」
劉夢苦笑,說:「誰會作證?被擾已經夠丟臉了,還要公開指證?以後還怎麼在學校待?還怎麼考研找工作?你不知道那些閒話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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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有很多人一起呢?如果證據確鑿,讓他無法翻呢?」
盯著我。「你想組織集舉報?」
「對。」
「誰會參加?」
「你,你室友,可能還有其他人。柯甜也許……」
「柯甜不會。」劉夢打斷我,「已經用的方式解決了問題。雖然代價很大,但安全了。不會冒這個險。」
「會。我了解。」
「你本不了解。」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會跟我室友談談,但很可能拒絕。我也不能保證什麼。如果還有其他人願意站出來,再聯絡我。」
劉夢離開了咖啡館。
我打給了柯甜。
接了,問:「什麼事?」
「我需要你幫忙。」
「我說過不要再聯絡。」
「劉夢的室友昨晚被去了。手腕有淤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你想怎麼做?」
「收集證據,集舉報。至三個人。」
「三個人不夠。」
「所以需要更多人。你心思縝,認識的人也多。能不能……」
「不能。我不會再牽扯進去。我的事已經結束了。」
「但其他人沒有結束。」
「那不是我的責任。」
我說:「可你有能力做點什麼。你買了錄音裝置,你跟蹤過他,你一直在準備。你真的能放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給我兩天時間。我問問看。」
「謝謝。」
「別謝我。我可能什麼都問不到。」
結束通話了。
兩天後,柯甜發來簡訊:「明天下午三點,東區咖啡館。」
我提前十分鐘到。柯甜已經在了,旁邊還有一位戴眼鏡的姑娘和劉夢。
我走過去,柯甜抬頭,說:「坐下吧。」
柯甜指著眼鏡妹說:「這是李妙,新聞係的。大二時在校報做過記者,認識一些朋友。」
劉夢攤了攤手,說:「我沒說我室友。」
李妙推了推眼鏡,說:「柯甜簡單說了況。現在的問題是,即便集舉報,也缺乏直接證據,他太狡猾了。」
我說:「如果有錄音呢?」
李妙說:「你有嗎?」
我說:「沒有。但我們可以想辦法拿到。」
劉夢說:「怎麼拿?讓他再約一次,然後錄音?他會檢查手機,辦公室有掃描。柯甜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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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一定在辦公室。如果他約在校外呢?」
李妙說:「他會那麼傻嗎?這種人最謹慎。」
柯甜這時開口:「他有一個習慣。每學期初,他會約幾個『有潛力』的生在辦公室談話,算是底。如果對方表現出順從或弱,他就會進一步約見。如果對方強或警惕,他就放棄。劉夢屬于中間,所以他沒有強求,但也沒完全放棄。室友可能表現出了弱,所以他繼續施。」
我驚訝地看著柯甜,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柯甜看了我一眼,沒回答,繼續說:「如果我們能在他底階段就拿到證據,事會簡單很多。」
李妙說:「但底階段他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最多說些暗示的話。那種程度不足以舉報。」
我說:「那就需要讓他做出更明確的行為。」
三個生都看著我。
劉夢說:「你打算怎麼做?當餌?可惜你不是生。」
我說:「我可以是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