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怎麼引他出來呢?”
“比如,我主放棄繼承權,把份賣給他。”說,“當然,是在一個公開的、他無法拒絕,也無法手腳的場合。”
我立刻明白了的意圖。“太冒險。他不會相信你。”
“他不需要完全相信。”兒走近一步,眉頭皺地說,“他只需要足夠貪婪。而且,他一定會來確認,隨碟的威脅到底有多大,我手裡到底還有什麼。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在我年、份正式生效之前控制住局面,或者,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我沉默著,在腦中快速推演各種可能。
6
“你怕了?”兒問,語氣裡沒有挑釁,只有平靜的確認。
“我怕你出事。”我說。
“從你帶我來這裡開始,我就不可能安全了。”說,“與其等他再來找我們,不如我們去找他。至,選擇權在我們手裡。”
說的對。棋局已經開始,不能只被應對。“你需要我做什麼?”
“聯絡他。”兒說,“告訴他,我想通了。份、公司,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想拿著錢,離開這裡,開始新生活。讓他開個價。”
“他不會在電話裡談這個。”
“那就約他見面。在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兒頓了頓,“告訴他,我可以先把隨碟的原始載給他,以示誠意。當然,是復製品。”
“他會檢查。”
“讓他檢查。”兒角牽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他會發現,裡面的證據足夠讓他坐牢,但關鍵的一些資金流向和關聯賬戶,是加的。碼,需要在我確認收到錢,並且安全離開後,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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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餌。一個王子潤很難不咬鉤的餌。他需要確認證據的真偽,更需要拿到完整的證據以確保自己的安全,或者,徹底銷燬它。
“地點讓他定,時間我們定。”我補充道,“明天上午,十點。公共場所,人多,但要有私談話的空間。”
兒點頭:“好。”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子潤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沒有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是我,劉堡。”我開口。
“你還敢打來。”王子潤的聲音抑著怒火,“你們幹的好事!”
“事發展到這一步,誰也不想。”我語氣平穩,“現在,有個提議。關于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什麼意思?”
“我兒,想和你談談份的事。願意放棄繼承權,轉讓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王子潤狐疑的聲音:“……條件?”
王子潤似乎並不知道兒是他的。
“你出個合理的價錢。拿錢走人。隨碟的原件,可以先給你,作為誠意。”
“呵,”王子潤冷笑,“把我當三歲小孩?會有這麼好心?”
“累了,也怕了。”我看了一眼旁靜立的兒,“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你可以驗證隨碟的真偽,但核心資料有碼。錢到賬,安全離開,碼給你。”
長時間的沉默。我能想象王子潤在電話那頭飛快地權衡利弊。貪婪,以及對潛在威脅的恐懼,最終會倒他的疑慮。
“在哪裡?”他問,聲音低沉。
“地點你選。時間,明天上午十點。”
“市中心,藍山茶館。二樓靠窗的包廂。”他說,“我只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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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電話結束通話。
“他上鉤了。”我對兒說。
兒臉上沒有任何輕鬆的表。“他會帶阿圖,或者更多的人。”
“我們會做好準備。”我說。
7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我和兒走進了藍山茶館。二樓靠窗的包廂門開著,王子潤已經坐在裡面,他穿著一深西裝,看起來一如既往地沉穩,只有眼角細微的紋路出繃。他邊站著的已經不是阿圖,而是另一個穿黑西裝的人。
顯然阿圖因為殺已經被他安排了,或者被殺了,這個不得而知。
我們走進去,穿黑西裝的人起,關上了包廂的門,然後像門神一樣站在門後。
“東西呢?”王子潤沒有寒暄,直接看向兒。
兒從隨的揹包裡拿出一個普通的黑隨碟,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王子潤拿起隨碟,遞給旁邊的穿黑西裝的人。穿黑西裝的人不知從哪拿出一個超薄的筆記型電腦,快速隨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他的目盯著螢幕,偶爾抬眼掃視我們,眼神警惕。
幾分鐘後,穿黑西裝的人對王子潤微微點了點頭。
“碼。”王子潤看向兒。
“錢呢?”兒平靜地問。
王子潤從西裝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推過來。“一千萬。足夠揮霍一輩子了。”這話是對我說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譏諷。
兒看了一眼支票,沒有去拿。“我要的是不可撤銷的、即時到賬的銀行轉賬憑證。而且,價格是兩千萬。”
王子潤的臉沉了下來。“你在耍我?”
“我在做易。”兒迎著他的目,“王叔叔,你侵吞的,遠不止這個數。用十分之一買你後半生的自由和整個公司,很划算。”
“我憑什麼相信你拿到錢後會給我碼?又憑什麼相信這就是唯一的副本?”
“你可以不信。”兒拿起桌上的隨碟,作勢要收回,“那我們就法庭上見。看看這些證據,夠不夠讓你在裡面待上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