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晚沒有將話說死了。
“沒關係,盡力問問就好,之前來開房的男同志我沒好意思問。”薛紅梅激地笑笑,“謝謝妹子了。”
“這還沒幫上忙呢,你先別謝我,先將名字告訴我吧。”
……
寧向晚告別薛紅梅後,往樓上走,在轉角的時候,跟一個人撞了一下,人手裡拿著的搪瓷缸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響聲,那剛才還滾出去老遠。
“對不起,你看看如果磕壞了,我可以賠償。”寧向晚急忙過去將缸子撿了起來,
人接過缸子看了一眼:“凹了,掉瓷了。”
“那你看看多錢合適?”
“算了。”人卻擺擺手,“妹子啊,遇到就是緣分,這個缸子現在也沒地兒買,要不你請我吃碗麵吧。”
寧向晚皺了皺眉頭:“大姐,咱們也不認識,一起吃飯很奇怪,我賠你錢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都出門在外,遇到了就是緣分,招待所門口就有麵館,你請我一碗面,咱們就兩清了。”人卻笑著擺擺手,“難道你還怕我對你有想法嗎?放心吧,姐喜歡的可是男人。”
“那好吧。”
因為這是醫院附近,所以,很多小攤販收攤都晚,甚至還有二十四小時經營的,畢竟人生病可是不會分時間段的。
這個時期,各種票據依舊是必需品。
但是這裡的小攤販就可以不用票。
所以,生意都很不錯。
招待所出門往左大概十幾米就有一家私營的小麵館,不要票的話,麵三五,額外加的話,四。
一個搪瓷缸子在百貨大樓也就一塊多錢,大小不同上下能差個兩三,只是,有錢不行,還要茶缸票。
寧向晚給對方點了一碗加的:“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你隨便吃,不夠可以再要。”
“妹子客氣了,不用加的。”
“我雖然是鄉下來的,但是也不差這五分錢了。”
“妹子是個痛快人,我王仙仙,今年二十三,你呢?”王仙仙也不拘謹,拿起筷子就吃。
“我寧向晚,今年十八。”
“看你這小模樣,我還以為你十五六呢,遇到了就是緣分,以後你喊我一聲姐,我你一聲妹子吧,現在你請我吃飯了,這搪瓷缸子就是你的了。”王仙仙說著將上面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子推到了寧向晚的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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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面才多錢?”寧向晚又給推了回來,“哪裡能要你的缸子?那我不是佔便宜了嗎?”
“你這姑娘真的是漂亮又大氣。”王仙仙也沒再繼續推讓,“讓我不由得就稀罕,說實話,看見你啊,讓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妹妹。”
寧向晚的眸閃了一下,很上道地問了一句:“你妹妹怎麼了?”
“哎。”王仙仙嘆口氣,“十歲那年丟了,父母沒兩年也跟著去了,這些年啊,我一直在找,可惜啊,一直沒訊息。”說著眼眶還泛紅了,“我爹娘走之前還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找到妹妹,否則他們死不瞑目。”
“吉人自有天相。”
“但願吧。”王仙仙吸吸鼻子,將茶缸推到寧向晚的手邊,“你要是不嫌棄我是個人,我就認你做個妹妹吧。”
寧向晚將茶缸接了過來,雖然不會用,但是可以給別人用啊:“姐姐這樣的是人,那可就沒有細人了呢。”
“你這丫頭還會說笑話。”王仙仙笑得咯咯的,“我妹妹要是還在,一定和你一樣開朗漂亮。”
“我在家裡是老大,能有個姐姐真的很高興呢,以後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了。”
“啊?還能這麼算?不過你說得對,走走,去我房間裡,認了妹妹總歸是要給見面禮的。”王仙仙樂得不行,幾口將麵條吃完了,然後拉著寧向晚就往回走。
寧向晚也沒拒絕,跟著王仙仙回了招待所,進了的房間。
“我跟你說,我剛去了一趟港城,帶回來一些好東西。”王仙仙神神地掏出了一個大兜子,拉開了拉鍊,“還沒出手呢,你先選兩樣喜歡的。”
寧向晚看著看了一眼那兜子裡的東西,的確是這個時代地比較俏的東西,比如半導電子錶巾一類的東西,都是南邊的貨。
“我覺得這子適合你。”王仙仙從裡面拉出一條白的子,“這可是凡立丁的,雖然海城也有這樣的面料,但是樣式不行,這子可是國外的設計師設計的,你看看這做工……”
“太貴了。”寧向晚卻搖搖頭,“咱們萍水相逢,哪裡能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個年代,凡立丁的料子屬于高檔料子,比的確良還要俏,十幾塊一米呢,一般人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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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妹子,你這就見外了,我覺跟你一見如故,都說了認你當妹子了,那當姐姐的給妹子一件裳,不是很正常的嗎?”王仙仙說著將子塞進了寧向晚的手裡,“不瞞你說,我這是去羊城弄的,當初我就借了兩百塊過去的,倒騰了幾次後,現在已經是萬元戶了呢。”
“你太厲害了。”
“妹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幹?”王仙仙低了聲音,“到時候我負責進貨,你負責銷售怎麼樣?”
“可是我沒錢。”
“沒事,我可以先借給你,到時候你賺錢了還我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