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眼淚時,像暴雨下的貴牡丹,花瓣摧殘得讓人不由自主要護著,捨不得傷一點兒。
姚青凌的餘瞥向展行卓。
嫁給他時,並不知他們二人的關係,後來才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還曾有過婚約。
嚨翻滾了一下,淡淡地說:“麻煩不麻煩的再說吧,客房已經備好,先安頓下來把傷理了。”
……
姚青凌也去換服。
展行卓有沒有發現服是溼的,已不在意,只當他是瞎的。
可不能把自己晾著,著,等他發現再來憐惜。
如今是雙子,更該要惜自己。
桃葉熬煮了紅糖姜水來給青凌驅寒,紅著眼眶把那對男罵了一頓,又說道:“……若將軍和夫人還在世,知道您被人這麼漠視,肯定要打上門來了。”
姚青凌的父親是武將,肅文帝時期戰死沙場,被追封為忠勇侯。父親死時,母親跟著殉了。
那時候的姚青凌才八歲,扶著父母的棺槨,從邊疆來到京城。
忠勇侯夫妻去世後,爵位由姚家的長房繼承,由祖母和兩個嬸娘帶大。
叔伯嬸娘哪有親生父母那麼關心護,隔了一層關係,如今的忠勇侯府只是半個娘家。
委屈,不是想說就有人聽的。
也許了母親殉的影響,姚青凌有些冷冷,沒有把看得比天大。
跟展行卓婚三年,第一年時,男人對溫呵護,青凌被他溫暖著,想著若是恩平安的過一生,那便是父母在天有靈,保佑了。
然而並沒有如所願。
第二年,周芷寧母子便出現在與展行卓的生活裡……
姚青凌慢慢喝了薑湯。
辛辣的姜味驅散的寒意,子發暖,繃的緩緩舒展開。
放下碗,若有所思,忽然來一句:“桃葉,如果我和離了,你說我以後會如何?”
第2章 以弱凌強
桃葉嚇了一跳:“小姐,你可別胡說!”
和離?那怎麼行!
那周芷寧以弱凌強,就扮可憐博同,偏偏姑爺就吃那一套,當寶貝似的護著。
可這也不至于要鬧到和離的地步。
桃葉拍了下自己的:“是我說話,小姐您別多想。那人在府裡住一段時間就會走的。等走了,姑爺的心還是在您上的……再說小姐您懷孕了,姑爺知道了,以後心思只會在您和小爺的上,就不會想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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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葉心慌,怕姚青凌真的和離,說得語無倫次。
姚青凌聽著,沒有被安到,心仍是涼的。
等周芷寧母子走了,他的心才會回到的上。
這不可笑嗎?
“行了,我隨便說的。”
“小姐,你嚇死我了。”桃葉拍了拍口。
若是和離了,們去哪兒呀!
姚青凌面無表,手指搭在碗邊上。
想,若是父親還在,大概會用他扇一般的大手掌輕地的腦袋,說著氣勢洶洶的話:我的兒,怎麼可以打敗仗。家中也是戰場,兒,你要不畏艱難,勇敢往前衝。但是什麼苦都能吃,就是不要吃委屈,一切有爹在呢。
若是母親還在,大概會抱著說:乖兒,了委屈就回家,有你爹護著你呢。
可是,他們都不在了啊……
姚青凌嫁的是國公府的嫡次子,若是和離,不容易。
認真思索了會兒,之後從嫁妝匣子裡掏了一張銀票出來,遞給桃葉。
“我記得你有個遠親,老實忠厚。你用你遠親的名義,買一宅子……”
姚青凌說了些對宅子的要求。
桃葉聽得疑:“為何要買宅子?”
而且還是的買,不讓人知道。
姚青凌說:“京城房價又漲了,閒錢留著也是留著,不如花了。”
桃葉眼睛骨碌一轉,紅著眼睛笑了:“對,買房好!總比被姑爺拿去用在那個人上強!”
姚青凌的髮髻,低了聲音:“噓,小心點,別讓人看到。”
門口響起敲門聲,鳴鹿在外面傳話:“夫人,爺問您在做什麼,他您去客房照顧周姑娘。”
“知道了。”姚青凌應了一聲,沉了口氣。
雖然不願,但還是過去了。
展行卓抱著孩子等在客房門口,孩子還睡著,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他垂眼看著孩子恬靜的小臉,他的臉上已沒有了沉冷之氣,一片溫,手掌還有節奏地輕拍孩子的小安。
他照顧孩子,比別人家父親照顧孩子還要有耐心,陪吃、陪玩、陪睡。
姚青凌第一次看到時,以為他很喜歡小孩。
那時候就想,也喜歡小孩,那將來他們的孩子一定會很幸福的。
姚青凌站在垂花門口,靜靜地看了會兒男人,心裡早已沒有當初看到他抱孩子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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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心裡只有疑,惶恐。
疑他喜歡的是孩子,還是……別人的孩子?
惶恐他如果喜歡的是別人的孩子,那孩子的位置,他心裡還有嗎?
展行卓不經意抬眼,一眼看到雨幕後的姚青凌。
兩人隔著一片雨幕,互相看著。
他微微蹙了下眉:“怎麼在那站著,雨那麼大,當心淋溼了服。”
這會兒知道雨大溼了?
姚青凌小心避開雨水聚集的低窪,緩緩走向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