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行卓跟前站定，將傘下了靠在門邊，探頭看了看孩子，說：“這孩子跟著母親來來回回地走，王家也不管？”
展行卓瞧一眼，低沉說：“王軒有三個兒子，以後還有更多兒子，更不要說整個王家。”
他語氣很是不屑，但抱著孩子的姿勢卻十分小心，好像抱著個珍寶。
姚青凌抿，埋在心底的話差點口而出，這時候房門開了。
周芷寧換了一乾爽服，臉還是那麼的慘白，眼裡是化不開的愁苦，還掛著淚珠。
“我好了，把孩子給我吧。”
把孩子抱過去，接手時，一滴眼淚掉下來，剛好落在孩子的小臉上。
孩子睡得安靜，似乎覺到母親的悲傷，睜開眼哼哼了兩聲，像是也要跟著一起哭。
展行卓看一眼姚青凌，覺得周芷寧聽到了他和姚青凌的說話，皺了下眉。
姚青凌看到他皺眉，心裡堵了起來。
沒別的意思，就只是好奇王家對這孩子的態度，難道他覺得在嫌棄這孩子？欺負們母子？
周芷寧抱著孩子站在桌子旁邊哄他睡，展行卓在後：“可是傷口疼了？”
周芷寧不說話，只是眼圈越來越紅，也不讓人看。
姚青凌心裡嘆了口氣，走過去道：“我來哄他睡覺。你上有傷，這麼扯著肯定疼。”
畢竟也是人，縱然心裡不舒服，可看到周芷寧這樣的痛苦，很難無于衷。
把孩子接過去，繞過屏風，將孩子放在床上。
孩子一會兒就睡了。
姚青凌再從屏風後繞出來，看到展行卓正小心翼翼地掀開周芷寧的一截袖。
“……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傷。他還打你哪兒了？”
只見白皙如玉的手臂，青紫錯，有些破了皮，滲出，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打的。
“啊！”周芷寧疼得手抖了下，一顆眼淚落在展行卓的手背上，著音說，“疼……”
姚青凌清晰地覺到，展行卓那一刻釋放出來的殺意。
看了看周芷寧，對著展行卓勸說道：“男有別，還是我來幫看一下傷口吧。”
展行卓看一眼，默了默，點頭。
“那你輕些。”
聲音很輕，跟他方才釋放的怒意完全不同，好像就是在示範給姚青凌看，應該這樣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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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凌心裡一片酸，可面上只能帶著微笑點頭，讓他放心。
展行卓出去了。
客房燃著香，點燃了炭爐，屋子裡又香又暖。
“是安神香。”周芷寧輕輕嗅了下就辨認出來，歉疚地對姚青凌笑，“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姚青凌沒接話，將周芷寧的袖放下來。
桃葉準備了熱水。
周芷寧下服，姚青凌縱然見過好幾次，但再看到上大片大片的青紫，還是駭然。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吵起來？”
周芷寧噙著淚眼，十分委屈地說：“他要再娶一個人，做平妻。”
說著淚水就滾下來了。
“他有那麼多人，我都忍了，可是平妻……他將我放在哪裡？”
姚青凌給清洗傷口，已經心如止水。
王軒打，無非就是為了人的事。
如果對王軒早已死心，他邊多幾個人，又有什麼可吵的？府裡找一僻靜院子，各過各的不就行了？
周芷寧吵來吵去，無非就是請展行卓去王家，以兄長的名義為出頭，再將接來府裡住下。
這個想法，不是剛從腦中冒出來的。
上一次周芷寧就說過，早就不對王軒抱有希，也從來不王軒。
周芷寧掉著眼淚，突然握住了青凌的手，真誠說道：“……青凌，還是行卓哥哥好。他清正尊禮，只對你好，嫁給他……你幸福得讓人羨慕嫉妒。”
第3章 倒是替大方上了
周芷寧的聲音裡滿含憾和悲痛，淚水滾滾而下，落在青凌的手背上。
姚青凌心頭猛地一跳，覺得，手背像是被酸侵蝕了，刺痛的皮。
清正尊禮，只對好？
好像搶了的幸福，讓羨慕嫉妒，所以就這樣理直氣壯地來打擾了？
可姚青凌沒有做錯什麼，沒有搶的男人，當年是德公主託人去忠勇侯府說親的。
姚青凌出了手，拿了帕子手背上的淚水，表疏冷。
周芷寧似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手足無措，慌張搖頭：“青凌，我沒有別的意思，是我笨……我是說你很幸福……我、我跟行卓哥哥只是兄妹關係了……”
“既是兄妹關係，你便應該我嫂嫂。”姚青凌的聲音平淡，錯開目，開啟藥瓶，給周芷寧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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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掉幾滴眼淚，讓展行卓看到，又該以為嫌棄人家了。
藥是上次用後剩下的。
周芷寧總捱打，這些跌打藥已經是府裡的常備藥品。
周芷寧一陣窘迫，卻沒有改變稱呼的意思。
尷尬地咬了咬：“你比我小，我總把你看妹妹……”
姚青凌懶得跟計較稱呼的問題，淡淡說道：“你既然忍不了王軒娶別的人，就沒有想過跟他和離嗎？”
垂著眼角，在後面無表地將膏藥在肩背上。
哪怕是被王軒休了，也比留在那府裡被他打得沒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