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寧吃痛,子瑟了下,帶著哭腔帶著憤怒反問:“和離?他能放過我?”
姚青凌想,為什麼不能?
王軒早就對這個玩失去興趣,如果周芷寧不時常去他眼前吵一吵,王軒說不定早就把忘了。
這次他要娶平妻,就是又遇到讓他心的人了。
而且這人,比起他府裡其他妾都要有本事,要不然也不會得到王軒的承諾。
姚青凌心平氣和地跟周芷寧分析利弊,再留在王家,那新來的人不會讓好過的。展家畢竟是外人,再能護著,能護到什麼程度?
“……外面的風言風語很多,展行卓以哥哥的名義照看你,可你們畢竟有過婚約。王家要臉面,展家也要臉面,國公爺……”
姚青凌說了一半,門外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呵斥聲:“青凌,我讓你過來,是讓你照顧的,你胡說什麼!”
展行卓是帶著李大夫一起過來的,正好聽到姚青凌那段勸分的話。
他也聽到周芷寧抖的哭腔:“我要是離開了王家,驍兒怎麼辦?”
他越聽,心揪得越,越覺得姚青凌不近人,心如鐵石。
“姚青凌,芷寧已經夠難了,你還要在傷口上撒鹽?!”男人這次連名帶姓,聲音冷厲。
姚青凌心裡呵笑,周芷寧和離,難道不是離苦海,他就不用一趟趟往王家跑了嗎?
沒再說話。
外面,展行卓又說:“李大夫到了,芷寧你穿上服,讓大夫看一看,也好讓我放心。”
這一次語氣和得跟暖風一樣,好像凌厲一分都怕刮傷了裡面那個遍鱗傷的人。
姚青凌自嘲地扯了扯角。
待周芷寧穿戴好,去開了門。
沒看展行卓一眼,徑直往外走。
不管了。
李大夫給周芷寧診脈看傷口。
還是老樣子,就開了老藥方,又代道:“夫人心中有鬱結,要多想開心的事。”
展行卓點點頭,讓鳴鹿去送李大夫,順帶把藥抓回來。
屋裡只剩下兩人,還有一個睡著了的孩子,安靜的只聽到屋外的風雨聲。
周芷寧抿著,著帕子淚眼。
那眼淚好像總也流不完,展行卓的眉也好像總也舒展不開了。
他倒了杯茶遞給,勸說道:“大夫不是說了,要多想開心的事。這一次王軒不來低頭認錯,你就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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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寧輕輕點了點頭,又搖頭,猶豫而糾結的目,言又止。
展行卓看眼神,只當害怕如果不回去,可能會換來王軒更猛烈的暴打。
呵,王軒算什麼,他姨娘再得寵,他也只是一個庶子而已。
展行卓是國公府嫡次子,有藐視別人的資格。
他看一眼窗外,看著不停下著的雨,說道:“等雨停了,我讓青凌陪你去郊外踏青?”
周芷寧了鼻子,悽悽哀哀地看著展行卓,眉心蹙了起來:“行卓哥哥,我覺得青凌應該是煩我了。”
說著,輕咬垂下眼簾,一臉被人嫌棄了的難過。
展行卓立即想起剛才在門外,姚青凌說的那些話。
原來不敢說的是這話。
他溫笑著安:“青凌不是小氣的人,我會勸的。”
“嗯……”周芷寧似被安了,笑了笑。
桃葉前來通知吃晚飯,在門口聽著兩人說話聲,心裡那個氣憤,心道:倒是替小姐大方上了。
提起嗓音,規規矩矩地傳話:“二爺,夫人讓我來問問,王夫人可好些了?廚房那邊已經備好了晚飯,再等就要涼了。”
桃葉作為陪嫁丫鬟,看了三年小夫妻相的樣子,心裡是不認可這個姑爺的,背地裡就還是稱呼青凌是小姐。
人前的一聲“夫人”,是提醒那兩位,這府裡有正牌的展夫人。
周芷寧不好意思地看一眼面前的男人:“行卓哥哥,我又耽誤你們時間了。”
“無礙。”
晚飯是坐在一張餐桌上吃的。
展行卓看著桌上的河蝦,臉平靜到讓人看出他的不悅:“蝦是發,芷寧了傷,怎麼還上這道菜?”
桃葉氣不過,往前一步正要說話,姚青凌一個眼神掃過去制止了。
桃葉癟了癟,夾了只蝦給姚青凌剝蝦殼。
姚青凌看著桃葉靈活翻的手指,淡淡道:“王夫人不能吃蝦,我也不能吃了嗎?”
展行卓一愣,皺了皺眉,抿。
氣氛一下子變了。
桌上的菜本就涼了,這時候一點熱乎氣都沒有,那燉出油的湯上面,漸漸凝起一層油。
誰也不說話。
周芷寧看了看兩人,為人,最清楚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眼睛微微一,眼眶紅了幾分,怯懦地對著姚青凌說:“青凌,你是在生我的氣吧。對不起,我總是這樣麻煩行卓哥哥,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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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下了重要決定:“我還是找家客棧去住吧。”
紅著眼圈就起了。
展行卓一把按住了周芷寧:“這麼晚了,上哪裡去。你既然我一聲哥哥,我還能不管你?”
這邊按住了,又轉頭看向姚青凌:“蝦的事是我不對,我說錯了話。但芷寧和驍兒離開這裡,如果出了事,你能安心?”
明明什麼都做到了,是他們分不清界限,卻好像為了一點小事髮脾氣甩臉子,不同弱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