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看驍兒,三歲了,那樣瘦小……”
展行卓說了很多,希青凌看在他把養得好好的份上,允許他分出一點來給周芷寧,不要生氣,不要吃醋。
可他快把青凌氣笑了。
在國公府的那段時間確實是好的日子。
夫妻和,無憂無慮。
除了展行卓,國公爺和德大長公主也對很好。
能養人。
讓青凌覺得,嫁人是嫁對了,終于有了完整的家。
可搬到這葫蘆巷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青凌是自己把自己養好了,而不是他養得這麼好。
不說話,指甲摳著被子,努力想些別的東西。
比如,幾個月的時候顯懷。
現在才初春,服穿得多,但天熱以後穿著薄,肚子就難遮了……
可的注意力被他轉移了。
心房微微著,鼻子酸堵得呼吸不暢。
了緒,帶著鼻音的聲調反而聽起來睏倦極了:“知道了,郎君大人,我會對王夫人母子好的。睡了吧。”
展行卓在清吏司做郎中,他沒有發現,姚青凌給他的稱呼,從郎君,變了疏離的郎君大人。
……
周芷寧養傷,日日都在府,連院門都不出。不是第一天住府裡,有展行卓的吩咐,下人們又會看眼行事,比伺候夫人還上心。
姚青凌一點兒都不用擔心,每天都出門。
去檢視了一遍名下店鋪,賺錢的,不賺錢的,心裡有數,做好打算。
不賺錢的,位置不好的店鋪,打算賣了,所得錢財,用來提升其他店鋪貨的品質,增加這些店鋪的盈利。
桃葉的二表叔辦事牢靠,很快就在銅鑼巷買下了符合條件的房子。姚青凌看完店鋪,又去看了那房子,給了二表叔賞錢。
桃葉替二表叔謝過小姐,言又止。
覺得小姐好像變了。
以前小姐十天半個月才會去一趟鋪子,且幾家店鋪流去看,如今卻是三天之看了個遍,把大掌櫃也都考核了個遍;對府裡的事不聞不問,下人來請示,才說幾句,對姑爺也淡淡的。
桃葉有些害怕,都不敢在小姐面前提姑爺和周芷寧的事了——上次說了幾句,小姐突然說和離。
餛飩攤子前,桃葉攪著湯水,愁得食不下咽,不時地瞟一眼姚青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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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凌胃口不錯,一顆碩大的餛飩兩三口就吃完。
周芷寧每天都跟他們坐一張桌子上吃飯,在家吃飯胃口不好。
“小姐,您懷孕的事……”桃葉期期艾艾開口,還沒說下去,姚青凌突然道,“對了,我懷孕的事要保,誰也不能說。何大夫那裡,你也去代一聲,不許走風聲。”
何大夫是姚青凌常用的大夫,不跟周芷寧共用一個大夫。
桃葉睜大眼睛:“小姐,您不想讓姑爺知道?”
“嗯。”姚青凌垂著眼睫,慢悠悠地咬一口餛飩,並不熱衷提到這個男人。
桃葉心裡更慌了,急問道:“為何?”
不會想打掉孩子吧?
桃葉聽說孕婦緒多變,一定是姑爺偏心周芷寧母子,小姐傷心,不想要孩子了。
桃葉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小姐,您可別做傻事。您嫁到國公府,好不容易有孕,以後就有了底氣。那周芷寧再怎麼樣,只是個外人,您和姑爺才是夫妻。”
“您要是不想看到周芷寧,就去跟德大長公主說,看在未來小公子的面子上,這回怎麼都該出面把人趕走!”
姚青凌笑笑。
展行卓為了周芷寧敢和國公府鬧,他連父母面子都不顧,還能給腹中還沒豆芽大的胎兒面子?
如今,也不在乎周芷寧母子是否留在府裡;是決定從展家離開。
姚青凌正起臉,嚴肅道:“桃葉,和離這件事,我是做定了。”
與其讓桃葉憂心忡忡之下做出冒失的事,不如做好準備;二來,一些青凌不方便出面做的事,需要桃葉去辦。
桃葉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口涼氣險些不上來,想再勸,只是沒來得及開口。
一輛馬車飛奔而來,疑:“鳴鹿?他這麼快跑哪兒去,不會又是給那人辦事去了吧?”
那周芷寧事兒多,一會兒說頭疼,一會兒說吃不下東西。
當大姑娘時喜歡沁合齋的薰香,永福樓的飯菜,花滿樓裁剪的裳……本來只有姑爺知道,但如今連著府裡的下人們全都知道了的喜好。
路人躲避馬車,引起,但鳴鹿的大嗓門穿過人群:“夫人,我可找到您了!”
他從馬車跳下來,三兩步跑到攤子前:“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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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葉站起來,叉腰瞪著眼睛呵斥:“冒冒失失的,你說誰不好?夫人這不好好在這兒呢,晦氣!”
“你先別罵了……”鳴鹿一揮手,沒心跟吵,大禍臨頭了還不知道。
他對著姚青凌,就見姚青凌仍是坐著,慢條斯理地喝餛飩湯。
他急吼吼的:“夫人,您怎麼還有閒心在這兒吃餛飩。小爺摔破了腦袋,爺很生氣,找您回去呢!”
第7章 那三人親如一家,只有是外人
桃葉愣了愣,意識到什麼,推了一把鳴鹿,氣得罵道:“什麼玩意,那孩子摔了跟我家小姐有什麼關係?小孩兒磕磕不是常有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