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俏想了想,鄭重點頭。
姚青凌讓藺俏去銅鑼巷的那棟私宅,並且以後見到時,要裝作不認識。
回新府的路上,桃葉很是不理解:“小姐,你花二十兩月銀,請一個八歲的小丫頭片子?二十兩都可以請一個正經武師了!”
手指比著二,怎麼覺得二十兩變得不值錢了?
不對,這麼一想,就覺得更不值錢了。
桃葉覺得委屈。
姚青凌說:“值二十兩銀子,兩百兩都值。”但沒跟桃葉解釋什麼,只說道,“很快就能派上用場的。”
回到新府,正是夕西下時。
姚青凌進了院,看到幾個使婆子抬著熱水往西院走。
桃葉住們:“要這麼多熱水,幹什麼用?”
一個婆子回答道:“爺要給驍兒小爺洗澡。桃葉姑娘,別耽誤我們,這熱水涼了就不能用了。”
說著就跟另一個婆子抬著水就走了。
桃葉氣得不輕,重重哼了一聲:“還真把自己當親爹了,自己的——”
“桃葉。”姚青凌淡淡一聲,“回院子吃晚飯。”
桃葉倏然抿住,真該小心一點兒,不能害了小姐。
展行卓對周芷寧母子有多好,哪怕他們舞到面前,姚青凌已經可以做到不在意了。
輕輕了小腹。
一個人,一張桌子,幾道菜。
燈將的影拉得斜長,落在地上細瘦一條,形單影隻的。
姚青凌默默吃完晚飯,洗漱後就早早歇下了。
又過了幾天。
京城有盛名的芳滿園忽然出現醜聞——說園子發賣出去的丫鬟挑撥主子矛盾,是惹事。
如果不想被鬧得家宅不寧的話,不要從芳滿園買丫鬟。
輿論一齣,好些想從園子買丫鬟的富貴人家都猶豫了;有些則要將剛買的丫鬟退回去。
都說還是自己買小丫頭調教比較好,起碼是自家調教出來的,不容易出事。
園子主人是宮裡出來的,哪能這麼被人說道,毀了生意。
經過一番調查,查到了錦葵上。
芳滿園報了。
此時的錦葵,已經拿回奴籍,是個自由人了。代價是殘了一條。
但沒關係,瘸只是一時的,有銀子治療,找最好的大夫,調養個一年半載,就能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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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好看,找個老實男人踏實過日子就好。
正當錦葵歇在剛買下的小鋪子裡,暢想未來時,衙役上門,將帶走了!
衙門走一遭,在順天府府尹大人嚴厲的審理下,錦葵哭哭啼啼地說了一個人的名字。
府尹大人一聽那個名字,斟酌了下,人通傳給了左都史家。
第17章 周芷寧給青凌下跪
新府門口,停了一輛馬車,簾子上繡著王家的族徽。
來人是左都史府的大管家。
姚青凌接到訊息,在院花廳接待了王管家。
王管家大腹便便,著腰腹,傲慢地說明來意:“夫人回‘娘家’已久,老夫人的意思是,該回家了。”
王管家代表的是王家,對這所謂的夫人的娘家本不看在眼裡。
沒有結義,沒有家族長輩簽字畫押,算什麼義兄妹。王家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承認這個義兄,不是給展行卓面子,是給德大長公主面子。
另外,王家有這麼個夫人,不是什麼有臉的事。德大長公主的小公子做的娘家人,多抬了一些的份,也可一起分擔史臺的罵。
周芷寧不在府裡,王軒姬妾,夜夜笙歌,老爺和大公子都眼不見心不煩,府裡反而太平。
只是那丫鬟的事居然弄到府去了,老爺為了面,只能把人接回去。
姚青凌不不慢地喝了口茶,說道:“王夫人這次來府裡,傷得很嚴重,上到是傷。這本不該我說的,可事鬧得難看了,王府的面子也過不去。王管家你說是不是?”
並非為周芷寧說話,只是站在新府的立場,和正妻的立場,說幾句場面話而已。
周芷寧利用錦葵陷害,姚青凌當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周芷寧寄居在別人府裡,卻還不安分,惹是生非。回到王家,得到的不止是王軒的憎厭,還有王家其他人的白眼。
本來外界還覺得被打得可憐,可“善挑撥”的名聲傳出去,別人只會覺得是自找的,再也得不到別人的同。
自找死路,就算展行卓再怎麼維護,有了府那一遭,展行卓也不能對青凌閉著眼指控說刻薄,陷害。
對青凌來說,最有利的就是府記錄的那一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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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的輿論,府的記錄,以及展行湘親眼看到上的傷,都將為順利和離鋪路。
但此時,姚青凌端著當家主母的樣子,姿態尊貴,並不被王管家的氣勢所。
王管家皮笑不笑,應了一聲:“夫人說的是。這次回去後,趙姨娘會對二爺和夫人嚴加管教。”
趙姨娘是王軒的親娘,雖然得寵,可先王夫人故去之後,左都史並未將扶為正妻,但有掌家之權。
姚青凌點點頭,偏頭對後的嬤嬤吩咐:“去把王夫人和驍兒爺請出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