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被姚青凌氣糊塗了。
他接過鳴鹿遞過來的茶,剛喝一口就皺了眉:“這麼苦?”
鳴鹿陪著笑:“是苦丁茶,二公子,您消消火……晚上吃點什麼?”
展行卓沉了口氣,甩開袖子起:“吃什麼吃,沒胃口。”
他走到西院,看著空的屋子,東西都沒收拾,一看就知道,周芷寧走得有多匆忙。
只是太善良,太重義而已,錦葵只是伺候了幾天,就知道護著那丫頭,才被矇騙了的。
姚青凌要的是道歉的話,他給就是,何至于如此惡毒。
這是將周芷寧往死路上!
展行卓口悶痛,眉心鎖著。
慢步踱回正院,他看著同樣空的房間。
好幾天沒回正院,似乎有些變化,但什麼變化,他細想不出來,也沒心思想。
若他願意想一想,再看一看,就會發現,房間裡很多東西被收了起來。
這裡,比西院還空。
此刻的展行卓只是覺得,自己看錯了姚青凌。
只是,是母親給挑選的妻子,也是他八抬大轎娶進門的,他還不想休了。
姚青凌嫉妒他過于關注芷寧母子,才容不下們的。
姚青凌吃不吃,他不該跟針鋒相對,人還是要哄的。
如果他再拿出新婚那一年對的溫和關注,應該可以對芷寧母子好一些。
展行卓決定調轉策略。
……
姚青凌做好了展行卓回來會質問的準備。
去國公府,不是為了躲展行卓的雷霆之怒,求德大長公主的庇護。
相反,若展行卓怒氣騰騰地找過來,正好可以國公府的人親眼看一看,展行卓是怎麼對待的。
到時候提和離,他們要勸,也不好開口。
可等了很久,展行卓並沒有來。
順天府府尹接到芳滿園的報案,給國公府和左都史府遮面,國公府的人和左都史家的人都沒出現在公堂上,但國公府還是聽聞了風聲。
德大長公主這次沒再像上次那樣著鼻子誇青凌做得好,鼓勵。
“青凌,你認為你這次做得對嗎?這種事,明明可以在府裡自己解決的,何至于鬧到公堂上去?”
這一次,德大長公主訓斥了姚青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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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看錯了,姚青凌並沒有治家的能力。
小事化大,鬧到人盡皆知。
不過,周芷寧這次確實回王家去了,而且是王家的大管家接走的。
屬于王家的人回了王家;展家沒有不相干的人留著,這麼一鬧,看似劃清了界限。
春日宴時,可以許多閒話。
姚青凌辦了事,但做的不夠好。
姚青凌對于德大長公主的責罵全盤接,並不為自己辯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希德大長公主對失,換一個兒媳,將來好聚好散。
若不是考慮到展行湘要在春日宴上相看男方,青凌這會兒就該提和離的意思了。
“行了,今天就不留你吃晚飯了。那周芷寧這麼能折騰,所有人都看清了的臉,行卓也該看清楚是個什麼樣的人。回去和行卓好好說說,你們夫妻還能和從前一樣。還是那句話,早些有個孩子,日子以後就好過了。”
德公主叮囑了一番,還賈嬤嬤給了調理子的藥。
離開時,夕就快沉到地平線,只餘了一天。
國公府門口的燈籠早已亮起。
青凌踏著臺階,就著昏暗的天默默想,展行卓怎麼可能看清楚周芷寧是什麼樣的人?
他沉溺在周芷寧的孤苦無依和弱裡,什麼都看不到。
扯了扯角,搖搖頭,踏著馬凳上了馬車。
灰暗的街道,馬車不疾不徐往前行駛,忽然停了下來。
桃葉掀開簾子,正要問發生何事,看清楚對面的人,愣了下:“姑爺?”
姚青凌皺了皺眉,展行卓不去國公府,在半路上堵?
戒備起來,手裡攥了一鞭子。
這一次,不會再讓他傷害,在他出手前,會狠狠給他一鞭子!
桃葉也覺得展行卓找過來,是要傷害家小姐的。
桃葉堵在車廂門口,繃著小臉:“姑爺,這是在街道,你還想在這裡欺負小姐不?”
天已晚,但還沒到閉門關店的時候,路上還有行人。
展行卓下了馬,淡淡掃一眼:“讓開。”
一把將桃葉撥到一邊。
他雖然是文,但也習武,力道非一個小丫頭能擋。
上了馬車,就對上姚青凌警惕的眼睛。
他一眼看到青凌手裡的鞭子,眉心皺了皺:“你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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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姚青凌是武將之,就算回到京城調教過來,骨子裡還是有野蠻勁。
想到此,他眉心皺得更深了。
他不喜歡兇悍的人;人就應該似水。
他恍然又想起從前的姚青凌對他不就是似水嗎?
一定是慘了他,才收起鋒芒,對他溫小意。
此時跟他鬧矛盾,都只是因為吃醋嫉妒。
想到此,男人臉緩了緩,說道:“見你還沒回,我是來接你的。”
姚青凌一愣,懷疑眼前的展行卓不是認識的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