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卓一愣,低沉道:“自然是關心的。可行湘有整個國公府的寵,誰能欺負。況且年紀還小,今年議不了親,還能等明年。好兒郎多得是,母親不會給挑選差的男人。”
不像周芷寧,不由己,家族不能幫到,卻捨救家族。
青凌想,不知道行湘聽到這話,對這位哥哥作何想。
整理好袖,端坐在一旁:“郎君大人,我有一個辦法,既不影響行湘議親,也可保王夫人安全,你聽聽再做決斷。”
“好,你說。”
姚青凌開口:“王夫人畢竟是王家的媳婦,有驍兒,王家的家法再嚴厲,不會真的要了的命。”
“郎君大人既然擔心,不妨自請做驍兒的啟蒙老師,這樣就能每日去王府。有你這位義兄在,王家不敢對王夫人太過分。”
周芷寧不能來新府,但展行卓可以自己上門去,一點兒不影響他保護,還能省下府裡的銀子,多好。
姚青凌微微笑著。
展行卓盯著看了會兒,這個主意倒是可以。
而且周芷寧的父親就是他老師,如今他再做回芷寧兒子的老師,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迴。
展行卓點了點頭,對姚青凌又恢復了溫笑意:“夫人,還是你細心,想得周到。”
說話間,馬車到了新府。
因為展行卓在裡面,桃葉只能坐在車轅上,聽到裡面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又說不得什麼,一路上忍了又忍。
下了馬車,桃葉拎著藥包,扶著青凌走回正院,傳晚飯。
本以為展行卓還是歇在書房,他卻跟在青凌的後,跟過來了。
桃葉一口氣憋著,沒敢回頭看,但眼白都快翻到天上了。
展行卓陪著姚青凌用晚飯,以示對的親近。
今天的展行卓,緒從憤怒到冷靜,從鬱到此刻的和悅。
他親自盛湯給姚青凌:“這道河蚌燉豆腐做得很鮮,你多吃一點。”
河蚌寒,但湯里加了很多胡椒紫蘇,驅寒去腥,是青凌喜歡的菜。
但此刻,對著他遞過來的湯,姚青凌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說不吃。
展行卓笑了笑,沒發脾氣,手臂一轉,自個兒吃了。
“你呀,就是我慣出來的壞脾氣。”說話間還有幾分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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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凌沒說話,默默吃完晚飯。
現在的就只是忍著,等到和離的那一天。
展行卓卻沒走,看樣子是要搬回臥室住的意思。
這下青凌有點慌了。
他若今晚留下,大約是要與行房的。
之前就已經拒絕過幾次,再拒絕他,以他的脾氣,會對用強的。
姚青凌正想著怎麼辦時,桃葉敲門,小心翼翼地端著冒著熱氣的藥碗進來了。
展行卓剛了外套,見桃葉手裡的藥,皺了皺眉:“到底什麼病?”
桃葉說:“夫人月信不太正常,這段時間一直在喝藥調理。”
說話間,將藥送到青凌手上,在展行卓看不到的角度,手指在青凌的服上了。
“小姐,我抹的是。”小聲說。
主僕倆對視,默契一笑,姚青凌把藥喝了,碗遞給桃葉:“去拿熱水進來,今晚爺要在房裡歇下。”
轉走到架那裡,做出要伺候丈夫寬的樣子。
展行卓一眼就看到姚青凌月白子上出的鮮紅,眉頭擰了起來。
月信弄到服上都毫無察覺,作為子,如此不端。
他是國公府出來的爺,雖不是世子,份也尊貴,是不能和月信期的妻子同床的。
“你既然子不便,那我繼續宿在書房。你若有事,就人來找我。”
男人說了一句便邁步離開了。
姚青凌看著他的影消失在院子裡,鬆了口氣。
這一夜,青凌睡得安寧,一夜無夢。
第二日,照常早起,用過早飯之後,要去花市看看今年的花,裝點國公府的花園。
去花市的路上,青凌想起來一件事,吩咐桃葉:“拿十兩銀子給藺俏,跟說,我代做的事,做得很好,這是賞的。”
錦葵拿了賣契躲起來時,藺俏將惡奴挑撥主子的整個事件說得有聲有。
在京城賣了一段時間藝,知道怎麼跟人打道,用最快的速度傳播訊息。
展行湘在芳滿園買丫鬟,這訊息一齣,就沒再去芳滿園要那兩個丫鬟。
之後陸續有其他貴族清退丫鬟,得芳滿園的主人徹查。
再後來,就有了芳滿園將錦葵告上順天府的事。
桃葉揣著銀錠,心裡不是滋味。
小姐對那個小丫頭很是大方,每次出手都這麼多錢;給的賞銀都沒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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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反正跟小姐才是一家人。
桃葉道:“小姐,時間還早,要不然我們去一趟銅鑼巷吧?”
現在對桃葉來說,銅鑼巷更像是的家。
日日都期盼著住到那棟房子裡去,再也不要看到那些噁心人。
姚青凌看了下天,被桃葉說了。
比桃葉更嚮往新家。
“好,那就去銅鑼巷。”
到了巷子新家,除了負責看守房子的老管家,並未見到藺俏。
“那丫頭跑哪兒去了,難不又去賣藝?”桃葉嘀咕,覺得一個月二十兩銀子也太好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