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只覺得這一眼看過來,裡面藏著驚心魄的巨浪,似能將他淹沒。
他心裡一慌,沒敢再看,快步往裡走。
葉青蕪沒有攔他,大步走出葉老夫人的院子。
走到園子裡時,恰好有木匠正在修剪樹木,樹下放了一把斧子。
葉青蕪二話不說,拿起斧子就往胡姨娘的院子走去。
胡姨娘這些年來雖不是葉府的當家主母,卻勝似主母。
掌管著葉府的中饋,住著葉府最大的院子。
此時人在葉老夫人那裡,葉青蕪走到的院子時,立即就被值守的婢攔了下來:“沒有姨娘允許,大小姐不能進。”
葉青蕪二話不說亮出了斧子。
值守的婢尖一聲,快速退到一邊。
們還記得那天夜裡秀兒拿著斧子砍死晴兒,追著胡姨娘砍的事,再沒膽子敢攔葉青蕪。
葉青蕪問道:“這個院子的地窖在哪裡?”
值守的婢巍巍地指了一個方向:“在那裡。”
葉青蕪拎著斧子便往那個方向走去,很快就找到了地窖。
兩個值守的婢一看事不對,當即便道:“快去把姨娘請回來!”
葉青蕪沒理會們,一斧子劈開地窖上的鎖鏈,拉開上面的門板。
在窖口往朝裡面看了一眼,便看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姑娘面蒼白地躺在那裡。
葉青蕪和原主的記憶對了對,確認這個小姑娘就是葉圓圓。
當即拉過旁邊的梯子放進地窖之中,然後快速走到葉圓圓的邊。
喚道:“圓圓!”
葉圓圓沒有回答,躺在那裡一不。
葉青蕪很快就發現了葉圓圓的異常:
小姑娘面蒼白,發紫,眼窩深陷,只有極微弱的呼吸。
葉青蕪修道的時候跟著師父學過醫,忙手為葉圓圓把脈。
葉圓圓的脈像細弱弦,已經快不行了。
葉青蕪想起葉老夫人的話,當即掐了個訣,為葉圓圓檢視三魂七魄,便發現的魂魄本就不在的上。
憤怒的緒在葉青蕪的心裡翻騰,這些畜生,怎麼能對這麼一個天真無害的小姑娘做那麼缺德的事!
再細細探看,便發現葉圓圓的手腕有一道紫的月牙印記。
葉青蕪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因為這印記很,是紫月教的邪道行完兇之後故意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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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紫月教是前世的邪教,修道後,和紫月教的人沒手,這裡怎麼會有紫月教的人?
葉青蕪還沒有想明白,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知道,是胡姨娘回來了。
葉青蕪的眸微斂,他們回來的正好,這些賬該算一下了。
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喪盡天良對孩子下手的人!
葉青蕪一把抱起葉圓圓,小姑娘不知道在這裡被折磨了多久,現在已經骨瘦如柴。
抱在手裡,幾乎都覺不到重量。
抱著葉圓圓走到窖口往上看去,恰好看見葉懷山探過來。
父兩人隔著一個地窖對視了一眼,葉懷山扭頭就扇了站在他邊的胡姨娘一記耳。
他用十分生氣的聲音道:“我讓你照顧圓圓,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胡姨娘今日被那幾個婆子扎了很多針,被放了很多,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此時再挨葉懷山這一掌,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頭栽在地上,直接暈了過去。
葉青蕪冷笑一聲,抱著葉圓圓一步步踏上梯子。
葉懷山站在窖口手來接,葉青蕪卻抱著葉圓圓沒有撒手,直接走了出來。
葉懷山看到的表就知道事要糟,他便道:“青蕪,圓圓的事你聽我解釋!”
葉青蕪看著他道:“爹,當初你讓我去別院琢玉的時候,曾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圓圓。”
“我現在只想問你,祖母和胡姨娘把圓圓賣去配婚的事你知道多?”
正常況下,配婚都是用死人去配。
這種事,只要雙方都同意,葉青蕪是不會管的。
但是葉圓圓今年才七歲,如今還有氣息。
那就表示是在葉圓圓還活著的時候,就被人強行取走魂魄去配婚。
用七歲的生魂去配婚,是真正的喪盡天良!
就算葉圓圓不是原主的親妹妹,這種事葉青蕪遇到了也不會不管。
葉懷山略有些不自在地,因為這事他若說他完全不知道,那也不現實,還顯得他十分無能。
他便道:“青蕪,你聽爹解釋。”
葉青蕪看著他道:“好的,我聽你編故事。”
葉懷山:“……”
這麼說,他反倒不好瞎編。
且現在葉圓圓那副樣子,他也沒法瞎編。
他只得道:“圓圓的生辰八字和京兆府大人早夭的五公子十分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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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派人來家裡提親……你也知道,我們葉府雖然有些銀子,但是並無權勢。”
“他是京兆尹,是朝廷的三品大員,要碾死我人葉府那不過是手指頭的事。”
“他派管事親自上門,我本就不可能拒絕,于是便應下了這樁婚事。”
葉青蕪問:“你怕我知道這件事鬧事,便將我支到別院去琢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