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祁氏立刻瞪了兒一眼,示意不要在這種場合說話打人,今日家裡賓客多著呢!
把兒拉到後,臉上浮現出高興的模樣:“世子能來接親,這真是再好不過了,尹嬤嬤,快賞!”
尹嬤嬤拿了兩粒碎銀子,遞到了傳信小廝的手中。
這小廝只有十三四歲,被沈茗萱一掌打的臉頰腫起,眼裡含淚,得了碎銀,趕忙攥住,有了這錢,他就能給娘買藥治病了。
他不敢讓眼淚落下來,跪地磕頭,大聲謝了祁氏的賞,然後趕退了出去。
他退出去沒多久,迎親的隊伍便到了,打頭的赫然就是俊無雙神冰冷的寧王世子蕭清淵!
看到蕭清淵進門的一剎那,沈茗萱瞳孔地震,臉煞白,見鬼一樣失聲道:“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來!”
沈觀年又是一皺眉,所有人確實都沒想到世子會來,但是沒人會把這話說出口,自家人更不該說。
他低聲訓斥沈茗萱:“不會說話就別說,你給我回屋裡待著去,別出來丟人現眼!”
他還想跟寧王府搞好關係呢,此時萬萬不能得罪寧王世子。
坐在房裡等接親的沈晚棠,聽到杜鵑說寧王世子親自來接親了,也有些意外。
上一世,寧王世子並沒有來沈家接親,與沈茗萱大婚當日,他還在寺廟裡敲木魚,代替他接親的是寧王一名手下,跟沈茗萱拜堂的則是一隻大公。
他真正回家,要在一年以後。
沈晚棠蓋著蓋頭,沒人能看到的表,此刻,是有些憾的。
其實覺得寧王世子不回家好的,回家了反而不。
他不回家,只需要討得婆婆寧王妃歡心,日子就能過的悠哉悠哉,他一回家,豈不是多了個活祖宗?
沈晚棠心裡清楚,引起這種改變的,只可能是自己,不可能是別人。
早知道就在全嬤嬤那裡表現的差一點了,一定是在王妃面前說了的好話,所以王妃才會迫寧王世子回來娶親。
真是的,確實是想讓全嬤嬤幫在王妃面前說好話的,可不是為了大種世子,是為了提前跟寧王妃搞好關係。
是想攻略婆婆,不是想攻略那個痴種啊,誰管他回不回家啊,跟著王妃婆婆過悠閒日子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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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齊鳴,鑼鼓震天,熱鬧的聲音,打斷了沈晚棠的思緒。
很快,就由全福人扶著,出了的小院,拜別父母,由大哥揹著,上了花轎。
全程只能看到那位大種的鞋。他明顯很不願娶,所以全程連一個字都沒說。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寧王府,兩個人拜了天地,被一大群人簇擁著,了新房。
然而,到了該揭蓋頭喝合梔酒的時候,在喜娘一再的催促聲裡,大種突然開口了:“人不是我要娶的,誰想娶誰來揭蓋頭,我不會揭!”
本來熱熱鬧鬧的新房裡,因他一句話,瞬間陷了冰冷尷尬的氣氛裡。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覺得這位王世子太過分了,們看向沈晚棠的目都帶了同,這會兒大概快委屈哭了吧?大婚當日,新郎不肯揭蓋頭,還說人不是他要娶的,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新娘子留,這是莫大的恥辱,是一輩子的至暗時刻。
連一向能說會道的喜娘都有些不知所措,哪裡遇見過這麼離經叛道的新郎兒?
所有人裡,大概只有沈晚棠最沉靜淡然,不過,蓋著蓋頭,別人也看不到的表。
蕭清淵說完,便直接甩袖離開了。
看熱鬧的也都趕散去了,新房裡很快就剩下了王府的丫鬟嬤嬤,以及沈晚棠從沈家帶來的丫鬟嬤嬤。
屋子裡一片死寂。
沈晚棠抬起手,自己揭了蓋頭,神平靜的掃了一眼屋裡的人,開口道:“今日都辛苦了,都退下歇歇吧!”
不哭不鬧,自己揭蓋頭,眼神安寧,聲音波瀾不驚。
顯然新娶回來的世子妃跟全嬤嬤說的一樣,是個穩重的。
柴嬤嬤想起王妃的叮囑,上前福了福:“世子妃,奴婢姓柴,原是王妃邊的管事嬤嬤,往後奴婢就在世子妃邊伺候了,們四個是王府的一等丫鬟,分別琴心、棋語、書香、畫意,以後專門服侍世子妃。”
四個丫鬟一一上前給沈晚棠見禮。
沈晚棠記下了四人,讓杜鵑給了賞。
“世子妃可要用些東西?”
沈晚棠臉上出一個很淺的笑:“好,多謝嬤嬤,我確實了。”
柴嬤嬤見竟然還能笑出來,倒是有些佩服的肚量了,換個人,不哭鬧一場都算輕的了,哪裡還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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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一聲,帶著丫鬟們出去了。
屋裡剩下的,就全是沈晚棠從沈家帶來的人了。
但帶來的四個丫鬟一個嬤嬤裡,只信任杜鵑一個,其餘的,都是祁氏的人。祁氏給這幾個人,可沒安好心。
“杜鵑留下,你們幾個也退下吧!”
三個丫鬟齊齊看向了金嬤嬤。
金嬤嬤卻一不,一臉不滿的訓斥道:“二小姐,你剛才怎麼不留下世子?你應該哭鬧一番,好他知道你不是好欺侮的,你一聲不吭,他會覺得你是個柿子,以後更不會把你放在眼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