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府的馬車裡。
沈晚棠自覺的坐到了離蕭清淵最遠的地方。
“沈晚棠。”
“世子,請說。”
“我早就已經提醒過你了,我要娶的人不是你,我父王母親認你這個兒媳婦,我可不認!所以,你沒資格我夫君!”
“是,世子說的對,是我唐突了,以後不會了。”
“以後不管何時,不論因為何事,你都不可以這樣稱呼我!這個世界上,只有煙可以這麼稱呼我。”
“是我的錯,我給世子道歉,對不住。”
“還有,你不要總是一副卑微的模樣,看著一點兒氣勢都沒有,容易讓人生厭!”
沈晚棠心中一,他不喜歡卑微的?
演的更卑微了一些:“世子教訓的是。”
蕭清淵看著低頭恭順的模樣,還想說什麼,結果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嗎?
棉花做的?
泥團兒的?
他跟一頭猛虎較勁,能證明他強大厲害,贏了會有無限的就。
可他要是跟一團棉花較勁,能證明什麼?證明他無能?
再訓斥下去,都顯得他在欺負。
他只能閉上,靠在車上假寐——他已經被父王折騰的兩天沒睡覺了。
等到了王府的時候,他就已經真的睡了過去。
沈晚棠沒有醒他,自己一個人下了馬車。
蕭清淵的小廝墨機掀開簾子一看,自家主子竟已經睡著了,愣了一會兒之後也沒有醒他,主子被王爺熬鷹了,兩天兩夜沒睡覺,都快到極限了,也該讓他睡一會兒了。
那廂王妃聽說沈晚棠回來了,有些詫異,等見到沈晚棠進來給請安之後,便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不是淵兒又反悔了,不肯陪你回門兒?”
沈晚棠臉上出個淺笑:“沒有,母親誤會世子了,世子陪我回去了,只是家裡無人接應,世子在外頭站了許久,後來大約是覺得我不家裡重視,索就帶我回來了。”
“母親,世子看著面冷,實則心溫暖,這是替我打抱不平呢,我心裡實在是很激他。”
王妃怔住了,這兩年外頭都在罵兒子,罵他腦子被驢踢了,罵他痴傻蠢笨,連個懷了野種的人也當寶,如今這還是頭一回聽見有人誇他,一時間都險些落下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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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了沈晚棠的手:“好孩子,你還替他說話,他就是個混不吝,我生的,我還能不知道?他怕是還惦記著寂心庵裡的那個姑子,所以才不肯進沈家的門。”
沈晚棠也不避諱這件事:“世子是個深義重之人,所以不忘初心。他若見一個一個,那才糟了呢!橫豎我也回過門了,至于回去了多久,都不打。”
第17章 世子把那位帶回來了
王妃當然知道沈家並不拿沈晚棠這個庶當回事兒,起初先看中的就是這一個,可那嫡母祁氏非說沈晚棠已有婚約了。
這才退而求其次,選了沈家嫡沈茗萱。
可後來那祁氏又不要臉的來說,不敢違背王府的意願,已經退掉了沈晚棠的婚事,可以嫁王府了。
本來祁氏這樣換來換去的,王妃很惱怒,可又實在喜歡沈晚棠,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一個跟楚煙這麼像的,不想因為祁氏就錯過一個可能讓兒子收心的兒媳婦。
所以,最後還是同意再換回沈晚棠了。
但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十分厭惡祁氏了。
現在看沈晚棠的樣子,似乎對沈家也無半點留,回門這麼快就結束了,似乎還高興。
這樣好,這樣兒媳婦才能全心全意待在王府,才能全心全意跟兒子過日子。
就喜歡全心全意待在王府把王府當做自己家的兒媳婦,這樣將來才能放心的把王府給打理。
說了一會兒話,王妃又賞了沈晚棠一堆東西,見高高興興的走了,臉上也出了久違的笑容:“世子妃又乖巧又喜慶,臉上總帶三分笑意,彷彿這世上就沒有令煩心的事兒一樣,是個大氣開闊的,連我的心境都跟著開闊起來了。”
自從蕭清淵喜歡上楚煙之後,王妃都已經很久沒再笑過了,現在重新出笑容,全嬤嬤都跟著鬆了口氣,笑著道:“王妃說的極是,世子妃上有一種能讓人靜心開闊的特殊氣質,您這次可撿著寶了,世子妃這樣的,專克世子。”
王妃認同的點點頭,然後問:“世子呢?怎麼只有世子妃一人回來了,他沒回來?”
“老奴這就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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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嬤嬤出去了,不一會兒,又回來了:“回王妃,世子睏倦的厲害,在馬車上睡著了,世子妃沒捨得醒他,這才自己來給您請安的。”
王妃知道兒子這兩天被丈夫熬鷹了,睏倦是難免的:“世子妃倒是那混賬,可惜那混賬都不知道世子妃。”
“王妃別急,這才剛婚,世子還沒轉過彎兒來,等以後他會世子妃的。”
“但願吧,我也不求別的,只求他能正常過日子就行了,我就怕他一意孤行,要一輩子出家,跟那姑子作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