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第二次月考,江屹川第一次走進教室。
那張雙人桌變得擁,男生高長,上帶著好聞的草木香。
雲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同桌。
僅僅一個側臉,就帥得讓腦子裡只剩四個字:驚為天人。
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生,朗目疏眉、高鼻薄,自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整個人雖然鬆垮沒型,但不會讓人覺得是個紈絝。
雲想那時又瘦又矮,留著厚厚的齊劉海,戴著黑框架眼鏡,只敢在鏡片下看他幾眼。
第一次見面,他們半句話都沒說。
第二次見面是次日的考試,雲想很早就從宿捨來到教室看書。
隨機排的座位,不按績。
直到江屹川單手拎著件校服進來才知道他就坐旁邊。
雲想瞄他一眼,收回視線專心背書。
冷不丁的,一道聲音打斷了:“臨陣磨槍、死記背,有用嗎?”
雲想從小就聰明,語言天賦極高,初一時連跳兩級,直接被北高一中錄取,進了當時的培優班。
雖然進了培優班,但老師授課進度快,除了英語語文,其他科要很努力才能跟得上同齡人的步伐,所以只能多花點功夫,哪怕是死記背。
雲想下意識反駁,江屹川挑眉看著。
努力被赤地拆穿,雲想尷尬得臉都紅了。
整個考場就他們兩個人,江屹川斜倚在椅子上,懶散地擰了瓶水:“聽說,你是跳級生,多大了?”
咽了咽嗓子,用很小的聲音告訴他:“十四。”
江屹川嘖了一聲:“真夠小的。”
然後就沒了下文。
那個學期雲想再沒見過他,只知道期末考試之前他來過,並且在的課桌上放了一個著便利的筆記本。
便利上是男生筆鋒遒勁的字跡:「與其一遍遍重復,不如多腦子。」
化生這三門課程的筆記都在一個筆記本裡,還心地做了標註。
他思維很活躍,筆記詳略得當,對來說有很大的幫助。
高一就見了他兩次,那兩次陳舊的記憶卻在雲想腦子裡如此清晰。
畢業那天,江屹川沒來。
一個人盯著學校氣派的大門,眼穿也沒等來江屹川,沒有按照預想中的那樣,鼓起勇氣拍一張合照。
的暗悶在厚厚泥土裡,終究是沒有得到生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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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大門跟記憶裡的大門重合。
大門新刷過漆,頭頂燙金大字閃閃發,比原來氣派了很多。
雲想抬眼,北高一中就在眼前。
進門的路翻新過,兩側槐花變了白玉蘭。
同保安解釋兩句後保安放行,還讓注意點,說一中要建新校區,領導正帶著人在視察。
沿著白玉蘭道走進校園,雲想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寂寂無名的當年。
正走著,遠遠瞧見一幫人走過來。
為首的男人正是前些天剛見過的江屹川。
他穿著筆的西裝,舉手投足皆是貴氣。
雲想慌之下轉頭就想走,然而頭頂忽然落下一小片影。
似有應地抬頭看了眼,一個籃球正從頭頂上方砸下來。
還沒來得急躲,便有一個高大的人影為擋去了突如其來的衝擊。
雲想下意識抬眸,面前是一個戴著黑墨鏡的保鏢,他板著臉,沒有半句言語,接了籃球後扔進籃球場,風一樣走到江屹川邊。
連謝謝都沒來得及說,雲想訕訕地站在原地。
剛剛竟然以為是江屹川。
他離那麼遠,怎麼可能會突然注意到呢?
此刻的男人正跟邊上的領導攀談,完全沒注意到的眼神。
雲想自嘲地搖搖頭,隔著一小段距離了眼江屹川,轉離開學校。
剛出校門,一力道朝襲來,接著,兩隻小手抱住的大。
雲想差點踉蹌著摔倒。
低頭一看,抱著居然是Leo。
“Leo!”雲想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他,喊出他的名字。
Leo仰起頭:“姐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雲想抑著激難言的心,蹲下他的臉頰:“我猜的。”
Leo睜著雙漂亮的誇聰明,小家夥有應般手去的長髮:“姐姐,你不開心嗎?”
他在這個漂亮姐姐的眼神裡看到了很復雜的緒。
Leo讀不明白,但知道不開心。
雲想聞言,鼻尖忍不住泛酸,剋制住自己的眼淚,笑著道:“姐姐沒有不開心,只是看到你這麼可的小寶貝,姐姐也想要一個。”
半開著玩笑逗他開心。
Leo擺擺手:“反正我沒有媽媽,要不然你給我做媽媽好了。”
他舉起小手擋在邊,靠近雲想低聲道:“我有好多零花錢,可以養一個媽媽,我們班同學都有媽媽,我也想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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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想眼眶一熱,咬著裡的,生生把眼淚回去。
的手輕輕拍著Leo的背:“你以後肯定會有媽媽的。”
“才不會,”Leo離開雲想的懷抱,嘟著說,“爸爸都沒有喜歡的阿姨,那些喜歡爸爸的阿姨我又不喜歡。”
他愁眉不展地嘆了口氣:“姐姐,你有媽媽嗎?”
雲想搖搖頭,Leo心疼地在眉間印下一個吻:“我們都是沒有媽媽的孩子,但是你不要難過哦,Leo剛剛親了你,我的親親會給你讓你開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