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霍越川就了我的小尾。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霍越川年輕、開朗、張揚,又有一張好皮囊,我很難不心。
沉淪在意料之中。
但其實說實話,我不覺得自己能和霍越川走多麼長久。
他是霍家的繼承人,自然需要門當戶對的婚姻,而我只是個普通警察,工作又忙,連最基本的日日陪伴都給不了他。
所以看到他和別的人同床共枕的那天,除卻憤怒,我竟然有種塵埃落定的荒謬覺。
他總會和別人走到一的,或早或晚。
但此刻看著他傷心難過的眼睛,我只覺得煩躁,煩躁又不甘。
不想讓這樣的霍越川被別人看到。
不論是哭還是笑,這樣的霍越川,都該是我的才對。
可那日酒店裡他和別的人躺在一起的畫面又如同一刺,狠狠釘住了我所有的緒。
于是我狠下心別開眼:「時間不早了,你趕回去吧,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霍越川眼底的驟然熄滅,聲音很輕:「所以是連一個答案都不肯說嗎,哪怕是騙我呢。」
聞言我臉一沉,冷冷地抬起眼:「我不會騙你,也從來沒有騙過你。」
不像你,謊話連篇。
如果那日不是我臨時借調到掃黃大隊去酒店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還要瞞我騙我多久?
霍越川苦笑一下:「我倒寧願你騙我一次。」
他還想聽一句喜歡,哪怕是謊言也願意。
不想再看對方心灰意冷的眼睛,我頭也不回地向停車場走去,驅車離開。
11
回到市局,我連夜檢視了程明一家的資料。
經過對比,剩下的三個嫌疑人分別是程明的大兒程曉蘭、二兒子程浩,以及第三任妻子施婉。
我翻看著餐廳監控,五點四十服務生送酒離開後,第一個進包廂的是程浩,五點五十分。
接著是施婉,六點鐘整。
程曉蘭和施婉走了個前後腳,六點零五分。
這三個人在包廂逗留時間都不長,非要說的話,程浩待的時間久一點,而且出來時的表明顯不對。
是和程明發生了爭吵嗎?
我擰眉思索。
那是不是可以說明,在程浩離開之前,程明都還沒有遇害?
正思考著,手機震響,來電人居然是顧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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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
「有打擾到你嗎?」顧修文聲音依舊是溫溫的,「我剛做完手,想問問你還需要我配合做一份筆錄嗎?」
我看了眼時間,這會都快十二點了,做醫生的真是夠辛苦。
「不用。」我想了想,「今天太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顧修文聞言笑了下:「我開車回去也要經過市局,不麻煩的。」
我想了想答應道:「行,那我在大廳等你,你進門給我打電話就好。」
顧修文應下來。
他來得確實很快,不到半小時便到了市局大廳。
看到我下樓,他彎眼笑了下,把手裡東西遞過來:「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在路上隨便買了點,當是夜宵吧。」
我有些意外:「你不用……」
「正好我也蹭一口。」顧修文了手腕,無奈地笑笑,「做完手又了。」
他這麼說我也不好再拒絕,只能帶著人進了辦公室,又給倒了杯熱水。
顧修文開啟包裝盒,油炸食品和點心的香氣緩緩飄出,我肚子立刻就起來。
「了?」
顧修文把手套遞給我,調侃道:「看來我來的還算及時?」
我有點不好意思,戴上手套先抓了個炸芝士。
「慢點,燙——」
顧修文提醒晚了,我一口下去那覺和鞭炮炸我裡了似的,燙得我騰地蹦了起來:「臥槽!」
顧修文一刻都沒猶豫,直接手到我前:「吐出來!」
12
這還是不必了吧!!
我眼瞳一震,趕低頭找垃圾桶,把這口芝士鞭炮吐進去。
「怎麼樣?燙到沒?」
顧修文皺著眉:「我看看。」
我尷尬得不行,忙不迭躲了下:「沒事,我喝口涼水就好了。」
顧修文有些歉意:「忘了給你說了,這炸芝士剛出鍋。」
我擺擺手示意沒事,又灌了幾口涼水,裡火辣辣的疼痛總算好了點。
痛一時半會吃不下去東西,我索先聊案子:「程明曾經是你的病人,他得了什麼病啊?看起來健康的。」
顧修文就道:「不是什麼大病,只是骨折,做完手住了不到一週就出院了。」
我追問:「那他住院期間兒來看過吧?你覺得他們家氣氛關係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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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文笑了下:「他們家……冷清的時候是真冷清,熱鬧的時候也是真熱鬧。」
這話說得委婉,但我能大致明白,程明三個孩子出自三個老婆,家裡能安穩才怪。
「程家幾個孩子對程明怎麼樣?面上應該還過得去吧?」
顧修文回憶了一下:「一般都是護工在那照顧,偶爾是他老婆或者兒。」
我皺眉:「他兒子呢?」
顧修文道:「我就見過一次,父子倆好像是有點矛盾。」
再多的況顧修文也不清楚了,我見問不出什麼,便也不再耽誤他時間:「今天謝謝你來提供線索,耽誤你休息了。」
顧修文笑著搖搖頭:「能再見你一面,我還開心的。」
我頓了下,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