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顧修文,我立刻著手安排檢驗員對程浩進行尿檢。
馮野見狀上前一步:「我們家小浩可是乖孩子,不玩那些花的。」
我沒退步:「檢查一下,消除嫌疑,對他來說有利無弊。」
馮野微微瞇了瞇眼,轉頭看向程浩:「寶貝兒,去吧。」
程浩哦了聲,跟著檢查員走了。
這下到我瞇眼了:「他很聽你話啊。」
馮野無辜聳肩:「先者先輸咯,霍越川不也很聽你的話?」
我沒讓他打岔,轉而問:「聽說昨天他本來想帶你一起去生日宴,但後來又取消了,為什麼?」
馮野漫不經心道:「還能為什麼,他爸不同意啊,家裡唯一一個男丁喜歡男人,還要帶人登堂室,他爸那種老古董怎麼可能同意。」
「那他有沒有可能因為這個和他爸發生爭執,甚至是……失手掉他的父親呢?」我盯著馮野,「或者,會不會有人討厭這個阻礙的老古董,所以蓄意謀呢?」
馮野一下笑了:「小浩不可能殺的,他乖巧,膽子又小,他爸摔個杯子他都會害怕。至于後者……」
他了下自己的長髮,風萬種:「我昨晚可是為了安小浩穿了最喜歡的子,誰會穿著最喜歡的服去殺呢?」
這算什麼理由……
不過眼下我們確實沒有什麼實質證據,即使是那個用來砸人的裝飾銅像,上面也沒有指紋。
馮野見我不說話,也不再開口,坐在椅子上等程浩,不知想到什麼,他忽然笑了下:「你別說,出現的時間確實很重要。」
我斜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就剛剛那位想糾纏你的先生。」
馮野挑了下眉:「我看長得也不賴,如果你沒有和霍越川在一起,會不會考慮他?」
22
不等我回答,他便自問自答:「或許我會考慮,我還喜歡這款的。」
「馮、野!」
霍越川臉都綠了,後槽牙咬得很:「先前勾搭我老婆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替別人挖墻腳?!」
我默默後退半步,生怕濺我上。
這一後退,撞上一堵墻。
我扭頭一看,是程浩。
Advertisement
前面兩個人都快上演全武行了,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杵杵程浩:「你沒聽馮野剛才說的什麼啊?不擔心啊?」
程浩搖搖頭:「野哥一直喜歡我這樣的。」
我一下笑了:「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啊?」
程浩有點不好意思:「不是說喜歡我,而是我這種型別,高高瘦瘦,有點文靜,野哥就喜歡這種。」
喲,野人和文靜男,倒是互補。
「行了,讓他倆先打著,你跟我去做筆錄。」
審問室裡,程浩看起來有點張,我安他:「你實話實說就行,八是沒你啥事。」
畢竟後面兩位都說進屋的時候程明還活著。
「第一個問題。」
我抬眸瞧他,眼神褪去溫和:「據我們所知,昨晚你在五點多就已經到達餐廳停車場,並在那裡逗留許久,你為什麼要去那麼早?在那做什麼?」
話落,程浩臉騰地就紅了。
我眨眨眼,不是,這問題有啥好臉紅的?
程浩囁嚅著:「我能不說嗎……」
我反問:「你覺得呢?」
程浩低垂的眼睫不停抖,好半天才低聲道:「就是……我在和野哥玩……」
我皺起眉:「玩?玩什麼?車裡不就你一個人嗎?」
程浩臉已經紅了猴屁,聲若蚊吶:「我在和野哥打電話……玩……」
打電話有什麼玩……
等一下。
我呼吸一滯,約約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是說……你們是在……電話 play??」
23
我嘞了個去!
這還不玩花的??
我看你們沒玩花的!!
程浩本不敢抬頭看我,聲音從中出來:「我本來想帶野哥回家,但爸爸不同意,我有點生氣,野哥就打電話安我……」
「好了好了,這一段不用細說。」
我扶著額閉閉眼:「說說之後吧,你五點五十分進包廂,那時候程明還活著?」
程浩點點頭:「我和野哥玩、咳聊完,還是想跟爸爸說清楚我們的事,就喝了瓶酒壯膽然後上樓進包廂了。爸爸當時坐在桌邊看螢幕投影,我和他說了幾句,意料之中的他又發了脾氣,還砸了一個茶杯。」
Advertisement
聞言我立刻想到了現場那個摔碎的杯子。
「那杯子是程明自己砸的?」我問。
程浩嗯了聲:「他砸了杯子讓我滾,我就滾去找野哥了。」
我聽完沉默兩秒,忍不住想撓頭。
程浩進去的時候,程明活著。
施婉進去的時候,程明活著。
程曉蘭進去的時候,程明還活著!
所以他到底什麼時候死的?
真是在他們之後又有人翻窗進去把他殺了?
一想到這我就想罵人,因為餐廳後的綠地公園施工導致電路不穩,幾個攝像頭沒一個能用的。
要真是外人翻窗作案,這得排查到猴年馬月去!
從審訊室出來,就見霍越川和馮野分坐兩頭,一個下紅一個眼眶青,正被我們張隊盯著寫檢討。
「太不像話了!居然敢在警局裡打架!」
瞥見我出來,張隊立刻矛頭直指:「小宋!你看你帶來的這人!」
我著頭皮賠笑:「不好意思張隊,我男朋友有點年輕氣盛……」
「再怎麼年輕氣盛也不能打人啊!」張隊憤憤道,「大男人和一姑娘手,也真好意思!」
「他是哪門子姑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