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我贊,我搬出去住租金也貴,不如讓媽搬出去。」
老公:「哎,真是倒黴,你們趕快打聽打聽,費用別太高的,能住就行,儘快把送走。」
縱使我已經清楚了他們的臉,但看見這種「籌謀」,心還是難免疼。
這就是我任勞任怨照顧了幾十年的家人,當榨幹我最後一價值,拋棄我比放棄一條狗還快。
可他們是不是忘了,這個房子,我還佔著五。
下定決心後,我撥通了一個座機號碼。
5
週末,他們十分難得,齊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我。
見我出來,兒不聲地用手肘頂了頂老公。
老公勉強地出一個笑容,用儘可能溫和的語氣對我說:「老婆,今天我們一家人出去走走?」
「好啊。」我笑得燦爛。
他們卻一頭霧水,小心嘀咕。
「答應了?這幾天不是一見到我們,就躲嗎?」
「管的,能哄去養老院就行,聽說老年痴呆就是時好時壞。」
「萬一到了院裡,鬧怎麼辦?」
「放心好了,對付這些神經病,那兒比我們有經驗,他們裝置可多了。」
因為彼此都懶得應付,車上的一個多小時乾脆都沒有說話。
兒子終于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停了車,他們三個立刻連哄帶騙地把我推了進去。
「預約了的?」工作人員態度很不好,拿著登記表上下打量著我。
「王英,48歲,4人間,一天管一頓,600一個月?」
「對對。」老公忙不迭地點頭:「是。」
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我要說好哦,600的,可沒陪護,病了死了,別賴我們。」
「行了,籤吧。」老公很爽快:「我們又不是什麼富貴人家,讓不死、凍不死,就已經是盡責了。」
工作人員對這些沒良心的人早就見怪不怪,掏出鑰匙示意我們四個跟上。
兒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爸,我在外面等你們吧,這裡面都是老人味,實在是太臭了。」
我淡淡一笑,抓起兒的手就把往裡拽。
「別啊,你得適應。」
「我不在家的時候,那馬桶得有人刷吧,服和碗得有人洗吧,你爸那菸灰還總是彈,你不得學著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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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越聽臉越難看,我繼續說:「等你以後生了娃,可能還有幾年時間連尿都兜不住,到時候自己上也一味,你難道還嫌棄自己啊。」
兒苦著臉向老公求救:「爸,你快把媽拉走啊,是不是犯病了,怎麼就抓著我不放了。」
老公和兒子相互看了一眼,並沒有,反而勸起兒來。
「家楠,這些事,你也該跟著學學了。」
「妹,我和爸兩個老,這些事注意不到,媽說的也有理,以後家裡只能靠你了。」
兒一聽就炸開了:「周家琪,你他媽閉吧。」
「我們同樣是一人出100,憑什麼要我幹活你就看著啊。」
「爸,你不能這麼不公平!」
老公癟了癟:「行了,本來就是人該幹的活,服也有洗機,都是些順手的事,又不累。」
「我們三個,就你賺得最,以後也要嫁人的,聽你媽的話,好好學。」
這句「聽媽媽的話」,從老公裡說出,顯得格外新奇。
兒的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可能也沒想到,這個迴旋鏢轉回只打,還打回來得這麼快!
看著自己的爸爸和哥哥,就那麼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站著,委屈地了下鼻子,然後猛地開啟我的手。
「你是故意的吧。」
「我看你說話清楚得很,哪有什麼老年痴呆!」
6
哎,面對兒的質問,我在心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已經看到了這兩個男人的真面目,卻只敢對我撒氣,真不知道是說懦弱還是愚蠢。
「這很重要嗎?」
我輕描淡寫:「我已經眼瞎心盲地過了幾十年了,至于那腦子還好不好用,本就是小事。」
「你什麼意思?」兒覺得我在轉移話題,瞪著眼睛嘶吼。
「我問你吶,你是不是裝病!」
「啪」的一聲,我毫無徵兆地扇了兒一掌。
「你誰啊,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兒捂著發燙的臉,不可置信地張大了。
「你……打我?」
「打你很稀奇嗎?」我看著:「就是怕一掌打不醒你。」
「哎呀,你這是幹什麼!」老公裝模作樣地護在兒前,語重心長地對我說:「王英啊,不管你有沒有病,也不能對兒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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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媽媽,天生就是要自己孩子的,電視上都演,即使老年痴呆,唯一記得的就是孩子,除非......除非你沒有母!」
他理直氣壯地將矛盾又轉回到我的上。
這是他二十多年來最會的手段,教育的包袱通通扔給我,媽媽不讓看電視、媽媽不讓吃糖果、媽媽不讓......巧妙地把自己包裝一個開明但又充滿無奈的父親。
「爸說得沒錯,你本就不我們!」兒雙眼通紅,委屈又怨恨地瞪著我。
我輕鬆地越過老公,兇狠地扯住兒的頭髮將拽到前,一耳又扇了上去。
「我就說了,一掌不夠!」
「啊!」兒尖,手腳、裡喊:「你是瘋了嗎!」
「人呢?快把關起來,你們不是有電擊嗎?快電啊!」
老公和兒子看見這個場景,都有些發懵,因為我從來都是溫溫順順、逆來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