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高了聲音。
他皺眉,聲音比我還高:「現在悅悅也過敏啊,沒辦法啊。」
我氣在口發不出去,過敏的另有其人。
但我知道,他們一家萬事以周悅為先。
保不齊會趁我不在家對貓做什麼。
貓命哪有人命重要。
更何況,現在連我對他們而言都不重要了吧。
我鬆口了,「那先送我媽那裡吧。」
他像是早已預料到結果,過來獎勵似的抱抱我。
我在這一瞬間驚醒。原來周明佑對我的好,都是有條件的嗎?
夜裡我睡得並不好,一切因果都有跡可循,我卻無法面對。
迷迷糊糊間,我睜開眼看見背對著我的周明佑,手機螢幕的照亮了大半房間。
不用猜都知道他在跟誰聊天。
晚飯後,送章新月回家的兩個半小時裡,他們做了什麼呢。
我也不願細想。
我想著,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周悅的病能夠治好是件皆大歡喜的事,我也應該高興才對。
等痊癒了,生活就能回到正軌了。
我看著天花板,直到凌晨四點多,手機的熒熒藍才終于消失。
我輕輕閉上眼睛,淚水再一次落淹沒在早已浸溼的枕頭裡。
8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兩隻貓都裝進了航空箱裡。
我抱著兩個航空箱開啟了家門,母親剛做好早飯。
「這麼早回來了。」有些驚訝,眼裡滿是欣喜。
「喲,把你的兩個寶貝蛋帶過來了。」
「你吃沒吃早飯呀,我再給你拿雙筷子。」
邊說邊往廚房走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悉的屋子和氣味,淚流滿面。
母親知道小貓是我的寶貝。
在周家卻了別人輕飄飄一句話就果斷丟出去的累贅。
我看要出來了,連忙了眼淚,「我先把貓放到我房間裡去。」
我提著航空箱走進房間。
母親在外面喊道,「就放出來跑唄,沒事的,我吃完飯吃點抗過敏藥就行。」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聲調,假裝若無其事,「好,等下吃完飯再放它們出去。」
然後輕輕掩住臥室的門,坐在牆角,眼淚控制不住的流著。
真可笑。在周家我是那個需要不斷妥協退讓的人。
可我明明在家裡,也是被重視和尊重的。
周明佑和前友出去見面,我難過他舊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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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不知好歹,為討好章新月數次貶低我,我只覺得心寒。
他們一家的所作所為,我看了就釋懷了。
可在母親邊,我終于意識到,我這些年過得有多委屈。
我收拾好心,假裝無事發生回到餐桌前。
「得空煎了幾張你吃的蛋水餅,吃不完的帶回去,想吃的時候熱一下就好。」
絮絮叨叨著。
我以前可不聽說這些了,還會覺得為難。
一家子五口人,我就帶幾張餅回去要怎麼分。
「媽媽,小貓在你這放一段時間好不好?」
「……周悅的病反覆,家裡不適合放貓了。」我猶豫片刻說道。
答應的出乎意料的乾脆,「好呀,我替你養著唄。」
「到時候拿孫兒來換呀。」,笑著跟我眨眨眼。
我心跟著好了起來。
電話卻突然響起。
是周明佑,他聲音焦急,「秦晴,你快來醫院。」
「悅悅病突然復發了,很嚴重,急診的大夫送去重症了。」
我心口一沉,周悅的病明明控制的很穩定。
怎麼會突然惡化。
9
剛進醫院,就看見他們在和醫生大聲爭執。
護士長見我來了,趁他們還沒看見,把我拉進旁邊辦公室。
「你老公他們一家非要給你小姑子用新藥。」眼睛一邊往外面瞟一邊說道。
「你知道這回事嗎?」問道。
我點點頭。
「那新藥才剛上臨床吧,李醫生說不能用,」
我接話道:「我還沒來得及查,國外還在臨床階段的藥,確實要慎重,副作用很多。」
搖搖頭,「鬧得很兇,說要你做主,你是主治。」
我嘆了嘆氣,準備出去。
卻被一把拉住,「你還真要去呀,你去了就吃力不討好的壞人。」
「壞人就壞人吧,總不能讓悅悅這麼小的年紀就毀了。」
我換好服推門而出時,看見周明佑正握著章新月的手,神似乎是在安。
我戴著口罩走到他旁邊了,他都沒認出來我,還在和章新月說話。
「新月,沒事的,我爸媽都籤了你給的自願協議。」
「肯定會給悅悅用你帶來的藥。」
我瞪大了眼睛,他們居然簽署了自願試藥的協議。
他父母倒是反應很快,一下就看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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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我衝了過來。
「秦醫生」
「你是主治,只要你同意,我們悅悅就能在醫院用這個藥,對吧?」
他們滿眼的期,手死死鉗制住我的胳膊,幾乎要碎的力度疼的我說不出來話。
周明佑這時才突然發覺是我,鬆開了章新月的手。
「秦晴,你會同意的對不對?」他走過來,想將我摟進懷裡。
我後退了一步,才勉強從他們的包圍圈撤了出來,「這個新藥還在臨床試驗階段,沒有上市的況下,是不能隨意給患者使用的。」
他父母兩個人瞬間激了起來:「我們籤自願協議了啊!你管得著嗎?!」
「我就要用!我要用!」周悅崩潰的大哭大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