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需要證據。
我不能就這麼去質問他,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把我說一個神失常的瘋子。
他可是賀舟,是心理學界的權威。
他說的話,所有人都信。
而我,只是他那個「有點神經質」的妻子。
這是他不止一次在朋友面前開玩笑說的話。
以前我覺得是趣。
現在想來,每一句都是鋪墊。
我開著車出門,並沒有去找什麼張姐。
我去了市裡最大的一家電子產品市場。
「老闆,給我拿個最小的錄音筆,還有針孔攝像頭。」
老闆是個瘦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我一眼,沒多問,從櫃檯底下拿出幾個小盒子。
「這個,紐扣式的,能用八個小時。」
「這個,能混在鋼筆裡,續航久一點。」
我全都買了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李嫂正在打掃衛生。
賀舟已經去他的診所上班了。
我把李嫂到面前。
「李嫂,你來我們家多久了?」
「快兩個月了,太太。」有些拘謹地回答。
「賀先生……平時對你好嗎?」我狀似無意地問。
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賀先生是好人,對我們下人很客氣。」
我盯著的眼睛。
「是嗎?我怎麼聽說,你兒子最近剛做完一個大手,手費不便宜吧?」
李嫂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著圍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太太……您……您聽誰說的?」
「我聽誰說的不要。」我走近一步,聲音得很低,「重要的是,賀舟給了你多錢,讓你每天晚上,往我的牛裡加東西?」
李嫂的一,差點跪下去。
哆嗦著,說不出話。
「太太,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冷笑一聲,「那隻貓,昨晚差點就死了。李嫂,你是個母親,為了錢,幫著別人害另一個人,你晚上睡得著覺嗎?」
我的話像錐子一樣扎進的心裡。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太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賀先生我的!他說那些藥只是讓您放鬆的,對沒害!我兒子等著錢救命,我沒辦法啊!」
Advertisement
哭得涕泗橫流。
我看著,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藥呢?他給你的藥在哪?」
從口袋裡巍巍地掏出一個小小的棕玻璃瓶。
瓶上沒有任何標籤。
我拿過來,開啟聞了聞,一化學試劑的味道。
「他每次給你多?」
「就……就一瓶,用完了他會再給我。」
「很好。」我把瓶子收起來,「從今天起,你還是照樣給我倒牛,但是裡面什麼都不用放。賀舟問起來,你就說都放了。」
李嫂驚恐地看著我。
「太太,這……這要是被賀先生發現了……」
「他發現,你就說是你的失誤。我發現,李嫂,你猜猜你和你兒子會有什麼下場?」
我的聲音很輕,但聽懂了。
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把紐扣攝像頭裝在了客廳吊燈的水晶掛墜裡,正對著沙發。
把錄音筆藏在了書房他最喜歡的那盆君子蘭的花盆裡。
我的是我的神殿。
不允許任何人。
賀舟,你以為你能控制我。
你不知道,一個能控制自己每一寸和每一次呼吸的人,的意志,有多可怕。
遊戲開始了。
現在,我是那個制定規則的人。
3.他在我腦中行走
從那天起,我開始「表演」。
每天晚上,我都會「喝」下那杯沒有加料的牛。
然後躺在床上,放緩呼吸,讓心跳進睡眠狀態。
賀舟會像往常一樣,在我邊躺下。
等我「睡」之後,他會開啟一盞極暗的床頭燈。
燈是詭異的藍。
他會湊到我耳邊,用他那該死的,充滿磁的聲音,開始低語。
「嶼嶼,你很我,對不對?」
「你離不開我。」
「最近發生了很多讓你困擾的事,但那都是你的幻覺。」
「你記憶力不好,是因為你太累了。」
「忘記那些不開心的事,忘記那些讓你懷疑的細節。」
「你只需要記得,我是你的,這就夠了。」
他的聲音像是帶著鉤子,一下一下,企圖鑽進我的潛意識。
這就是催眠。
溫和的,持續的,水滴石穿的心理暗示。
換做以前,在藥的作用下,我可能真的會毫無防備地全盤接收。
Advertisement
但現在,我的意識無比清醒。
我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在心裡進行著我的瑜伽冥想。
我觀想著一堵堅不可摧的牆,把他的聲音全部擋在外面。
我甚至能覺到他的話語像無形的手,在我的腦海邊緣試探,尋找隙。
但我守得滴水不。
他在我腦中行走,企圖篡改我的思想地圖。
而我,則像一個旁觀者,冷冷地看著他徒勞的表演。
這個過程讓我到噁心,又到一種病態的㊙️。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催眠,都在向我暴他的目的。
他想抹掉我某些記憶。
是哪些?
是我無意中撞見他書房的記憶?還是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
白天,我像往常一樣去瑜伽館上課。
但在空閒的時候,我會戴上耳機,聽書房裡那支錄音筆錄下的容。
賀舟的診所下午才開門。
上午,他通常會待在書房理一些事,打電話。
他的警惕很高,談論核心容時,會用一些代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