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花園’專案進行得怎麼樣了?」
「一號‘種子’很穩定,家屬很滿意。」
「三號出了點問題,出現了抗拒反應,加大‘營養’的劑量。」
「花園」?「種子」?「營養」?
聽起來像是在討論植。
但我知道,絕對不是。
他口中的「種子」,應該就是他的病人。
「營養」,就是他給我下的那種藥。
而「花園」,我猜,是他那個看似鮮亮麗的心理診所。
他在拿他的病人做實驗。
或者說,他在為某些人,提供「格式化」人類記憶的服務。
這個猜測讓我不寒而慄。
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我需要進他的「花園」看看。
機會很快就來了。
他的診所要舉辦一個面向高階客戶的恩酒會,需要一個伴。
他很自然地邀請了我。
「到時候會有很多我的朋友和客戶,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他說。
「好啊。」我笑得溫婉可
「我一定給你掙足面子。」
酒會那天,我穿了一條黑的背長。
化了緻的妝。
賀舟看到我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他走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
「你今天真。」
他的讚,只讓我覺得虛偽。
我挽著他的胳膊,走進了他的「花園」。
診所被佈置得像一個奢華的會所。
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
來的人非富即貴,一個個冠楚楚。
賀舟帶著我,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向每個人介紹我:「這是我的妻子,安嶼。」
那些人看著我,眼神裡有驚豔,有羨慕,也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審視。
我全程保持著得的微笑,像一個漂亮的花瓶。
我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離了他的視線。
診所有三層。
一層是接待區和普通諮詢室。
二層是VIP諮詢室。
三層,是止任何人的「檔案室」和「治療室」。
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悄悄溜上了三樓。
樓梯口有一道厚重的碼門。
我當然不知道碼。
但我有別的辦法。
我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像隨碟一樣的東西。
這是我花大價錢從電子市場那個老闆那裡買的,訊號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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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在碼鎖附近。
然後,我走到樓下的消防栓旁,開啟了玻璃門,按下了火警警報。
尖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個診所。
樓下的人群一陣。
我知道,按照規定,火警響起時,所有電子門會為了方便疏散而自解鎖。
我趁著混,迅速跑上三樓。
「滴」的一聲,碼門果然開了。
我閃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走廊裡一片死寂,和樓下的喧囂判若兩個世界。
空氣裡有濃重的消毒水味。
這裡,才是他真正的地盤。
4.檔案室裡的「藝品」
三樓的走廊很長,兩邊都是閉的房門。
門上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治療室01」、「治療室02」……
我不敢耽擱,直奔最裡面的「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沒有鎖。
推開門,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裡不像檔案室,更像一個病態的展覽館。
牆上掛著許多照片。
照片上都是人,各種各樣的人,們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眼神空。
而在每張照片下面,都著一張標籤。
「作品01號:偏執型人格重塑。耗時三個月。狀態:穩定。」
「作品02號:邊緣型人格修正。耗時六個月。狀態:已付。」
「作品03號:雙相障礙制。耗時四個月。狀態:失敗,已銷燬。」
……
我的目從那些標籤上一一掃過,渾的都快凝固了。
這些人,不是他的病人。
是他的「作品」。
他像一個瘋子藝家,在這些人的大腦裡肆意塗抹修改,把們變他想要的樣子。
而所謂的「家屬」,就是花錢請他手的「客戶」。
把不聽話的妻子,難管教的兒,送來他這裡,「修理」溫順的傀儡。
我在一排排的檔案櫃裡,快速地翻找。
終于,在一個櫃子的最底層,我看到了一個著「待完」標籤的檔案夾。
我了出來。
開啟的第一頁,就是我的照片。
一張我穿著瑜伽服,在下笑得燦爛的照片。
檔案名字寫著:《作品17號:天鵝》。
下面有一段賀舟親筆寫的備註:
「目標安嶼,格堅韌,意志力遠超常人,知敏銳。初期藥和暗示療法效果不佳,存在抵抗。優點:藝品般的,極挑戰。缺點:過于聰慧,難以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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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目標:抹除其尖銳的自我意識,保留其作為‘花瓶’的所有功能。讓為一隻真正優雅、聽話、且只為我一人起舞的天鵝。」
「預計完時間:一年。」
我的手在發抖。
原來,從我嫁給他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了他手臺上的試驗品。
我們之間的一切,那些溫的日常,那些甜的瞬間,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為了「改造」我而設計的程式。
我就是他最新的,最得意的「作品」。
我翻到後面,看到了我的詳細資料。
我的家庭背景,我的社會關係,我的生活習慣,甚至我的生理週期,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還有他為我設計的,詳細的「治療」方案。
第一階段:藥介,降低神防。
第二階段:催眠暗示,植虛假記憶,削弱自我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