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意識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時候。
我啟了我的後手。
我用盡最後一力氣,在心裡默唸著一個詞。
一個我提前給自己設定好的,最深層的心理扳機。
「檸檬。」
這個詞,就像一把鑰匙。
瞬間開啟了我提前為賀舟準備好的,神地獄的大門。
那不是我的記憶。
是我據從他檔案室裡看到的,那些被他殘害的「作品」的資料,為他編織的一個噩夢。
「作品01號」,那個被他「重塑」的偏執型人格。
最恐懼的,是被關在狹小的黑屋子裡。
「作品03號」,那個被他「銷燬」的雙相障礙。
自盡前,一直看到的幻覺,是無數的蟲子在上爬。
還有周曼,還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被他毀掉的人……
們所有的恐懼,痛苦,和怨恨。
過那個催眠儀,過我和他之間建立的神連結,在此刻,如水一般,反向湧了他的大腦!
我聽到了他的一聲悶哼。
他本來平穩的引導詞,開始變得混。
「不……那不是我……滾開!」
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的開始發抖。
「別過來!別我!」
我能覺到,他構建的白迷霧世界,正在崩塌。
取而代的是,一個由所有害者的恐懼和痛苦,共同構的,無邊無際的黑地獄。
而他,就站在地獄的中央。
那些被他傷害過的靈魂,此刻都化作了厲鬼,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了過去。
「啊——!」
賀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
他猛地摘下自己頭上的連線裝置,踉踉蹌蹌地後退。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就像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藥效還在,但我強撐著。
我看著他,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賀醫生,我只是……把你對我做的事,還給你而已。」
「你不是喜歡當造主嗎?」
「現在,覺怎麼樣?我為你創造的這個世界,還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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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慘白如紙,冷汗浸溼了他的襯衫。
他指著我,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崩潰了。
被他自己的技,被他自己的罪惡,徹底擊潰了。
10.審判日
賀舟瘋了。
不是裝的,是真瘋了。
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裡不停地唸叨著:「別過來……不是我……別找我……」
他會突然驚恐地大,說牆角站著人。
他會對著空氣拳打腳踢,說有蟲子在咬他。
他了自己最功的「作品」。
一個徹底活在自己製造的恐怖幻覺裡的,神病人。
我把他送進了神病院。
諷刺的是,就是他以前工作的那家醫院。
他的同事們給他做了鑑定。
結論是:急應激障礙,伴有嚴重神分裂癥狀。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最近事業挫,力太大,才導致神崩潰。
只有我知道,他是被自己親手釋放出來的惡鬼,拖進了地獄。
沒有人懷疑我。
我還是那個溫、可憐、對丈夫不離不棄的安嶼。
我甚至會定期去醫院看他。
隔著探視窗的厚玻璃,我看著他穿著病號服,蜷在角落裡,眼神呆滯,口中喃喃自語。
他曾經那麼驕傲,那麼不可一世。
現在,他了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廢。
這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的死亡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著,永遠活在他為別人編織的噩夢裡,日日夜夜,永世不得超生。
理完賀舟,下一個,是張董。
我把周曼收集到的,以及我自己掌握的所有證據,分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關于「花園」專案非法拘,和進行人神實驗的證據,我匿名寄給了警方。
另一部分,是張董公司稅稅,以及一些商業賄賂的證據,我寄給了他的商業對手。
我不需要自己手。
自然會有人,替我把他撕碎片。
很快,警方的調查組和稅務局的工作組,同時進駐了張董的公司。
那個廢棄的療養院,被查封了。
裡面還解救出了幾個和周曼一樣,被家人送來「治療」的害者。
事鬧得很大,上了社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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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董的公司,價一落千丈,很快就宣佈了破產。
他本人,也因為多項罪名,被刑事拘留。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周曼和張董離了婚。
分到了一筆財產,雖然不多,但足夠和的父母安度晚年。
來找過我一次。
是在一個很好的下午。
看起來比以前好多了,眼神裡有了。
什麼也沒說,只是給了我一個深深的擁抱。
「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說,「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笑了,那是重獲新生後,發自心的笑容。
所有的事,都落下了帷幕。
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報應。
賀舟的神地獄。
張董的牢獄之災。
一切都像我計劃的那樣,完。
我賣掉了那棟別墅。
那個充滿了謊言和謀的牢籠。
我辭掉了瑜伽館的工作,決定去旅行。
去看看這個世界,洗掉上所有的塵埃。
在我準備離開這個城市的前一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