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坐到了床邊。
他舀起一勺溫熱的粥，作有些僵地遞到哥哥邊。
哥哥恍惚中覺到靜，睜開眼看到父親嚴肅卻專注的臉，和遞到邊的粥，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哥哥快吃呀，爸爸親手喂的哦！」我在一旁小聲催促。
顧潼遲疑地張開了，溫熱的粥嚨。
他低下頭，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但我能看到他的結輕輕滾了一下。
【嗚嗚嗚妹寶好乖好心，完全是寶寶級別！】
【哥哥：等等……心頭這種奇怪的暖意是怎麼回事？難道爸爸是我的？】
【天知道哥哥等這份關心等了多年，兩個人一個啞，一個自閉，如果沒有妹寶，這輩子也解不開心結。】
【妹寶：這個家沒我得散！(驕傲叉腰)】
爸爸見他吃了，又舀起一勺，作笨拙卻溫。
10
夜深了。
爸爸坐在椅子上，疲憊地睡了過去。
我輕輕給他上蓋了條毯子。
哥哥著爸爸，眼底有不解，有疏離，也有一藏不住的濡慕。
他是爸爸的。
但在他的視角裡，爸爸在意的從來不是顧潼，而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我站在哥哥面前，神神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木雕。
「哥哥，這是你的小狗嗎？」
哥哥看著憨態可掬的木雕小狗，神一怔。
「這是我在爸爸書房裡找到的。」我低嚨，小小聲的說，「我問過管家叔叔了。他說，當年爸爸確實立刻讓人把小狗送去寵醫院了，可是發現得太晚，小狗沒救回來……」
「爸爸讓人把小狗好好安葬，那些人為了省事，隨手把小狗丟進了垃圾桶，沒想到讓你發現了。」
「爸爸一直以為，你是怨恨他沒有及時救下小狗，才不肯再理他。他心裡很愧疚，就按照照片雕了這個小狗，可是……他不知道怎麼送給你，也不敢提這件事。」
「爸爸其實很關心你，他領養我，就是為了陪伴你，讓你能夠打開心結開口說話！」
哥哥緩緩接過木雕小狗，輕輕著上面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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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雕刻的很細，每一細節都栩栩如生。
哥哥的微微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上面。
不知什麼時候起。
爸爸也醒了過來，靜靜地著哥哥。
11
那天之後，家裡的氣氛好像不一樣了。
哥哥開始嘗試著和爸爸說話。
雖然大多時候只是簡單的「嗯」、「知道了」、「謝謝」，但不再是全程用紙筆流。
爸爸也開始回應，偶爾還會主給哥哥夾菜。
他們之間相的還不算很自然，像兩塊需要慢慢磨合的齒，偶爾會發出生的輕響。
但沒關係，有我呢！
「爸爸！哥哥今天數學考了滿分哦，是不是超厲害！」我著飯碗，迫不及待地宣佈剛從管家叔叔那裡聽來的好消息。
爸爸眼中閃過一贊許，看向哥哥，點了點頭。
哥哥的耳悄悄紅了，埋頭吃飯，角卻幾不可察地翹了翹。
「哥哥！爸爸特意讓廚房做了你吃的清蒸鱸魚，你快嘗嘗。」我像個小喇叭。
哥哥猶豫了一下，夾了一筷子，低聲說，「……很好吃。」
爸爸看著哥哥筷，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飯。
我會把哥哥心做好的模型擺在爸爸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也會在爸爸工作到很晚時，自作主張地端去哥哥在廚房準備的夜宵，「哥哥怕爸爸著～」
【怎麼回事？不是文嗎？為什麼場面這麼溫馨？我要報警了啊喂。】
【妹寶是什麼首席翻譯+人形破冰船。】
【兩個大悶時隔數年終于讀懂了對方對自己的意。】
【這個家沒有妹寶不行！】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
我卻開始有了自己的心事。
原因是有一天，我路過書房，約聽到管家叔叔和爸爸在談話。
「……粥粥小姐……或許……送回孤兒院……重新領養一個更聰明的孩子……」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原來，爸爸真的嫌棄我太笨了，要把我送走。
接下來的幾天，我變得異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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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最喜歡的畫片也不吵著看了，吃飯的時候也低著頭，不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潼有些奇怪，詢問我原因。
我抬起頭，對他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哥，我聽到爸爸和別人說我太笨了，連最簡單的題目都學不會……要把我送走。」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聲音不發抖，「不過沒關係，哥哥現在已經好了，可以流利地說話了，我……我走了也沒關係的。」
說完，我跑回自己房間，拿出我來時那個小小舊舊的行李袋，開始默默地收拾東西。
服、小兔子玩偶、哥哥送我的第一支筆……
東西很，很快就裝好了。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跟爸爸道個別，順便……帶走一張他的照片作紀念吧。
我溜進爸爸的書房，在最上面一層的屜裡，看到了一個扣著的相框。
我好奇地拿起來。
咦？
照片上這個如花似玉、若天仙的人……不就是媽媽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就知道！爸爸從來沒有忘記過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