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訊息倒是快。」
我應了一聲,不慌不忙地前往祠堂。
祠堂裡,供奉著楚家先祖,還有我父親與兄長。
祖父站在我前面,面對著楚家的牌位,緩緩道:
「當年出征在即,我突發惡疾,三個兒子全部死在了戰場上。
「老二和老三不曾留後,老大留下一雙兒,如今也只剩下一了。
「我不求其他,只求楚家能保留一點脈。」
我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給先人們上了一炷香。
「大哥,我為你的復仇之路,才剛剛開始。請大哥相信我,我會活下來,然後招個上門夫婿,為楚家延續香火。」
這話是說給九泉下的先人聽的,也是說給祖父聽的。
我一字一頓道:
「祖父,您既然把楚家給了我,便請相信我。」
祖父轉回,定定地看著我,彷彿要把我看穿。
「明慧,祖父宦海沉浮數十載,卻發現看不你,你是想扶持公主登基嗎?」
「自是如此。」
「宋鶴青之事,你有何解釋?」
祖父的目陡然變得銳利。
我依舊面不改:
「乃世間最之事,公主與宋公子兩相悅,並無不妥。」
「那日我提出招贅,你從眾多畫像中選出二人。一人與公主有私,另一人攜離京,你一點憂都沒有。」
我聞言輕輕一嘆,面黯然:
「原來祖父是因此對我有些誤會。
「不瞞祖父,宋鶴青和李城暮之事,確實讓我有些傷,且難堪。輸給公主也就罷了,我竟還輸給了一個尋常子。
「可我是您的孫,是當今皇後的親侄,豈能像別的閨秀一樣,為所傷,甚至茶飯不思?」
祖父沉默了會兒,說道:
「明慧,你當著先人的面發誓,絕不會做出有辱楚家門楣之事。」
我毫不遲疑地跪下,發了毒誓。
大不了就劈死我。
21
錦昭奪位,與宋鶴青有私之事,被人抖了出來。
又來了太尉府。
淚盈于睫,聲音哽咽:「表姐,宋公子遭人陷害,求你救救他。」
這一次,是皇上親自下旨拿他下獄,誰也救不了他。
我如實道:「公主,我幫不了你們。」
錦昭聞言,形一晃,不控地向後跌去,幸有侍扶住,才勉強站穩。
「表姐,他們是因為我要干政,才會陷害宋公子。說到底他是了我的連累,你把我拉下水,不能對我們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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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說錯了,是您自己要走這條路的。」
錦昭臉上的表僵了僵,搭搭地喚:「表姐……」
我環顧一圈,此刻在屋子裡的,都是我和錦昭的心腹之人。
我慢條斯理道:「公主,想要徹底收服追隨者,您需要自己做一些事。」
錦昭停止哭泣,斂容正:「表姐,你說。」
「還記得二皇子被殺那日,出現的灰人嗎?」
「記得。」
「把他們找出來,全部除掉。」
錦昭頓了頓,應道:「好,此事我來辦。」
而後,地盯著我的眼睛,說:「表姐,此後你需全力相助,不可再有任何推托之詞。」
「好,一言為定。」
我爽快答應。
22
為了宋鶴青,錦昭真的敢想敢做。
查出了那群灰人的底細。
不僅利用姑母的人,還啟用越過我向投誠的人,將那群潛藏在暗的灰人到下。
彈劾那灰人的奏章源源不絕,層層堆滿了案。
不僅打了皇上的臉,還嫁禍給襄王父子。
皇上想保住灰人,將他們安排進軍,讓他們徹底走到下。
然而,他們在暗為皇上剪除異己。
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那些人對皇上敢怒不敢言,但對他們,下得了死手。
滅人滿門,屠戮無辜。
各種罪名,無須造。
文武百一同上書,請旨依律嚴懲。
民心所向,百所請。
皇上聖裁,將那群灰人明正典刑。
灰人死後,宋鶴青就被放出來了。
我進宮覲見姑母時,也去見了錦昭。
斂容正:「表姐,你讓我辦的事,我做到了。」
我含笑頷首:「公主之才能,猶如明珠拭塵,華自現。必能匡扶社稷,不負天命。」
「天命嗎?」
錦昭喃喃低語,野心乍現。
可是,如此有野心的公主,登上皇位後,為何要退位歸?
為何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這些追隨者被屠戮殆盡?
我穩了穩心神,只聽錦昭說道:
「表姐,宋公子在獄中時,我去見過他。
「是他告訴我,他進京後便被襄王世子招攬,襄王府似有不臣之心。」
我微微一愣,「原來是這樣。」
其實我猜到了。
若非如此,錦昭不會嫁禍給襄王父子。
至于宋鶴青,他就是牆頭草,誰都可以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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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回府後,母親留我單獨說話。
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你祖父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他擔心你,又怕你不聽勸,讓我與你說一說。」
我乖順地低著頭:「請母親教誨。」
聽是一回事,至于如何做,我自有分辨。
母親緩緩道:
「錦昭貴為公主,在我們一家人面前,總是謙遜有禮,從未擺過公主的架子。
「可是,你姑母養出來的兒,豈會是人畜無害的公主?
「你與共謀大事,不可把當作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妄圖讓做傀儡。」
聞言,我是真的愣了一下。
原來這才是祖父和母親真正憂心之事。
「母親,皇上暗中培植的那勢力,是我讓錦昭理的,為此已與我產生隔閡,只差一層窗戶紙捅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