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小院裡只剩下‘嗚咽’的風聲,殷世寧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
僕婦侍衛剛才都被他遠遠地打發走了,房間裡現在只有我和他。
我實在怕他醒來後又打我,于是用那塊他心之人的牌位打碎了他的骨。
睡夢中的殷世寧發出一聲痛呼。
「毒婦,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嗎?
我兩歲就跟著老乞丐出門要飯,哪天不是生不如死?
更何況,夫君不過是醉話罷了。
他說過要讓我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醒來,他睡在我側,鮮紅的喜被將我們像尋常夫妻那樣裹在一起。
殷世寧猛然驚醒‘咻’地一聲坐起來,劈頭蓋臉一掌朝我扇來。
「沈苓安,你對我做了什麼?我饒不了你。」
然而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雙無力,舌頭髮麻,裡帶著一的苦味。
我溫恭謙,細聲對這個讓我為最幸福人的男人道。
「夫君,你只是中毒了,昨天你實在是嚇到妾了,為了能讓你履行自己的諾言,妾只好幫幫你。」
「至于你的,只是斷了。」
殷世寧目眥裂。
「你這個毒婦!」
我點了點頭。
夫君總是這樣懂我,怪不得沈碧要把他賠給我,原來我本該嫁的是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啊。殷世寧召集無數大夫為他解毒。
可每個大夫都只是皺著眉,說查不到他的毒。
就連宮裡的太醫都這樣說。
為了那包小小的解藥,他只好又做回了那個溫的夫君。
「苓安,我那天是喝醉了,其實我是你的。」
我當然信的。
無數金銀堆在我的院子裡,我高興得一邊數爹孃給沈碧準備的嫁妝,一邊數他送過來的珠寶。
七歲那年撿到我的老乞丐得了重病,我磕碎了頭也沒換來一副藥錢。
而如今這箱子裡隨便一樣東西都價值連城,只可惜曾經我跪在別人面前求一個銅板的時候,這些東西卻還屬于沈碧。
三朝回門,我高興地戴了滿頭金翠。
可爹孃連門都不肯讓我進。
我有點傷心,轉頭去青樓買了兩包虎狼之藥。
殷世寧說他有暗疾,所以不肯跟我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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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諱疾忌醫,我這個做夫人的自然要幫幫他。
他喝了那盞茶水,一個時辰後哭著從我床上醒來,連滾帶爬地坐上椅去那個放著沈碧牌位的院子裡痛哭。
可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兩個月後,我懷孕了。
殷世寧欣喜若狂,溫地照顧著我。
甚至還主緩和了我和爹孃哥哥之間的關係。
他地把哥哥拽進放著沈碧牌位的小院裡。
「沈苓安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人生孩子的時候最是虛弱,等生下孩子我就用孩子出解藥,再一把摔死那個孽種。」
「害死阿,又把我害這個樣子。我要嚐嚐在雲端墜落的滋味,我要讓在最幸福的時刻生不如死。」
他和我哥還有爹孃達了某種共識。
而我對這一切渾然不知,著爹孃無微不至的照顧,時不時幸福地小腹。
大夫說這是個男孩。
我很高興。
孩子的裡流著我的,他將會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的親人。
殷世寧也忙上忙下,眼裡閃爍著幸福和期待的芒。
「苓安,我保證,我們的孩子將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然而就在生產之前,我卻腳一從臺階上滾落。
早產了。
我痛得渾都是冷汗,蜷在臺階上,昏厥過去。
再回過神卻發現自己被人關進一個黑漆漆的地牢裡,溼冷的風吹得我直打哆嗦。
我攥稻草,宮的苦楚讓我不住慘。
我想產婆,殷世寧和爹孃。
一抬頭卻見殷世寧坐在椅上冷眼看著我,他側還站著那個我緣上的哥哥。
他們牙關咬,看著我痛楚的模樣眼裡滿是快意。
「沈苓安,阿曾經也是這樣又怕又無助,的苦楚我要你也一次!」
「這個地牢會隔絕所有聲音,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我咬稻草,冷汗一滴劃過額頭。
「兄……兄長,救,救我。」
兄長滿臉厭惡。
「沈苓安,其實十年前爹孃就知道阿不是親生的,三年前他們就找到了你。」
「可你這麼卑賤的人怎麼配做侯府小姐,怎麼配做阿的姐妹。」
「林村那場大火怎麼就沒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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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眼裡的恨意幾乎實質,恨不得我早早暴斃。
幽幽的燭在狹小的空間徘徊,照亮那些森可怖的刑。
宮的陣痛讓我再次發抖。
殷世寧從懷裡掏出沈碧的牌位,冷聲開口。
「沈苓安,我會對外說你沒有福氣,難產而死,帶著那個不幸的孽種一起去了。」
「我會找一替代你的,而你只能在這裡被永世折磨!」
他說的沒錯,殷世寧打造的這個室足夠讓一個人消失得無聲無息。
我攥稻草,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尖出聲,可我整個人卻忍不住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