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著榔頭的手不住抖。
弟弟甚至要勸我。
「你馬上就要嫁人了,母親仁慈,願意將你也記在名下。以後你的娘就只有一個,至于這個人現在死了也好,往後你將忘了。
「人名節最重要,你也不想有個滿汙名的娘吧。
「反正已經死了,我們毀了的,神不知鬼不覺。往後你我是郡主的兒,一生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他怎麼能說出「反正已經死了」這種話呢?
心裡的殺意已經止不住了。
我問他:「你後悔娘生了你?」
弟弟一笑,雖不說話,但不言而喻。
弟弟將娘生出他這件事,視為恥辱。
即便知道娘無辜,被陷害,被毒死,也還是願意去維護那個高貴的郡主母親。
我握著榔頭一步步走向了弟弟。
4
弟弟皺著眉頭問我想做什麼。
我舉起榔頭,砸向他的右膝蓋。
弟弟哀嚎一聲,抱著膝蓋摔倒在地。
「你不認娘,也就罷了。」
弟弟抱著不住後退,他罵我瘋子。
我可不是個瘋子麼。
自那個大雪夜,我和娘被趕出江府,我就瘋了。
不瘋,我怎麼保護娘呢。
我又一榔頭砸向弟弟的左。
一開始,我沒想要弟弟的命。
就算他被郡主教壞了,可他還是娘的孩子。
我的同胞弟弟。
可是他怎麼敢去毀娘的呢?
弟弟終于明白,我要他的命。
他哭著,嚎著說自己知道做了。
「我給娘磕頭,我……我給娘守孝,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們可是一母同胞啊。」
我又砸向他的一條胳膊。
他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賤人,你這個賤人。你敢殺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下。
「你不想做娘的孩子,姐姐全你。」
我高高舉起榔頭。
「你將命還給娘,不就好了?」
弟弟的被我埋在了娘的旁邊。
我依偎在娘的墳墓旁邊
娘,你一直念著的弟弟,我給你送過去了。
接下來,兒把爹也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5
一個侍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院子裡。
我睜開眼,侍衛將一封信遞給我。
信是平公主寫的,說京城一切已準備妥當,讓我速速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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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娘被趕出江府時,娘剛生完弟弟。
再加上郡主的那一盞毒,娘每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跪在大街上賣,只要一個要求,救我娘。
誰都不願意買一個麻煩回家。
恰好在封地,又路過的平公主停了下來。
說我的眼睛有著和時一般的狠勁兒。
公主給我一把刀。
將我和娘帶了回去。
娘上的毒是宮裡的藥。
公主帶我們也去了京城,請來太醫。
太醫只說能讓我娘好些。
那也足夠了。
從此,我就跟著平公主。
娘快不行時,說想回那個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房子。
我跟公主告假,公主點著頭。
「也好,等你安葬了你母親,江尚書也該下位了。」
6
我到京城那日,正好是京城的初雪。
這場雪,和我攙扶著娘離開江府時一模一樣。
京城江府氣派極了,比江南那套宅子更加宏偉壯觀。
不愧是禮部尚書的宅邸。
只是不知道,尚書大人還記不記得,曾經他住過的那個小房子。
那個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小房子。
我向門房的下人表明了份,被帶著往正堂去。
還未進門,就聽見了裡面的歡聲笑語。
我解開包袱,抱著娘的牌位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裡面,郡主的一雙兒圍著父親撒著。
郡主就在一邊慈祥地看著自己的兒。
我進來的那一刻,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
父親臉上的笑在看到我時沉了下去。
我站著,也沒說話。
父親看到我手上的牌位,他深深皺著眉。
嫌棄,恥辱,厭惡……
娘,你當初怎麼就信了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呢?
甚至為他熬瞎了一雙眼睛,繡出一幅幅的繡品。
給他買。
最後,還是郡主先開了口。
沒看到我手上的牌位一樣,對我慈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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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自己回來了,你弟弟呢?」
我平靜道:「死了。」
「孽障,怎麼和你母親說話呢。」
我直視著父親。
「我母親死了。」
父親沉著臉,屋氣氛冷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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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的兒江姝低低道了聲晦氣。
我看過去,舉著牌位緩緩靠近。
江姝看著黑底白字的牌位,白了臉。
郡主臉一變。
父親趕站起來,他神慌張,是真的害怕我做出什麼事來。
我不理解。
既然他也有對子的疼,那為什麼那一晚,能那樣狠心將我和娘趕出去。
父親著急忙慌地呵斥住我:「你要對你妹妹做什麼?」
他覺得,我能對他的寶貝兒做什麼呢?
我轉朝著父親笑。
「兒為姐姐,自然是想帶著妹妹認識一下嫡母。」
我看向郡主。
「畢竟,郡主當時進門,是妾。」
郡主再繃不住臉上那副偽善的表。
盯著我手裡的牌位,雖還笑著,但眼裡的怨毒顯無。
心高氣傲的郡主,怎麼能就接自己當時進門是妾呢?
江姝兄妹訝異地看著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