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不知道這些事啊。
這個家,當真將娘拋棄得利利落落。
「父親不會也忘了吧。畢竟父親始終棄,拋妻棄子,漠視小妾殘害正妻,怕是此時看見娘的牌位高興壞了。」
我疑地求教。
「可父親不是任職禮部尚書嗎?按理來說,禮部的人是最要臉的。」
我笑著:「可是父親,為什麼不要臉呢?」
聽說,朝堂上的禮部尚書向來沉穩斂,剋制雅正。
怎麼我說了幾句話,他就生氣了呢?
明明我是在虛心求教的呀。
是因為,他回答不上我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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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抖著手,氣得面通紅。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像山上潑猴的紅屁。
真醜。
我覺得無趣,轉抱著娘的牌位離開了。
7
我娘這輩子做過唯一的錯事,就是輕信了江應眠。
一個名滿江南的繡娘,放著主家開出的大把酬勞不看。
心甘願,帶著自己所有的錢財嫁給了一貧如洗的江應眠。
我的傻阿孃,被江應眠哄著給他買。
就著昏黃的燈油,繡瞎了眼睛。
生下我後,還要被嫌棄是個生不出兒子的老貨。
我從小就知道,給男人花錢,會倒黴一輩子。
娘瞎著眼抱著我哭了一宿又一宿。
得了的江應眠卻轉和守寡在江南的郡主你儂我儂。
更是靠著郡主,青雲直上,志得意滿。
至于我娘和我,早就被他視作恥辱拋諸腦後。
只是,江應眠的途也並非一帆風順。
這些年平公主崛起,沒打江應眠。
否則他也不會突然想起還有我這麼個兒。
更不會好心地為我尋一樁親事。
8
我將娘的靈堂,就設在尚書府門口。
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達貴人,都能看到。
「江離,你到底想做什麼?」
父親和郡主急匆匆地趕了出來。
做什麼,給阿孃上香啊。
我將一炷香遞給父親,笑道。
「父親,您要不要給您的亡妻上炷香?畢竟您當時自己考不上科舉,是娘繡瞎了眼睛靠著賣繡品給你買了。」
父親和郡主的臉無比難看。
周遭的百姓指指點點。
甚至有住在附近,父親的同僚上前,笑眯眯地問父親,我說得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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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咬著牙想否認。
我道:「父親可想好了,娘為您買的記錄,可還存在戶部的記錄裡。」
父親眼神如刀。
「阿離,家務事,家裡說。」
郡主笑著想上前拉我的手,被我躲過。
馬上換了副表,泫然泣。
「阿離,你生母是為你父親買了不假。可之後我頭面,害我孩子也是真。
「不是你父親不認這個妻子,實在是你生母做出的一切,傷了你父親的心啊。」
啊,終于提及這些事了。
「郡主既然提起這些往事,好巧不巧,我這到些舊人,想見一見郡主。」
9
第一位,是一名早已放家的婢。
郡主一眼認出婢,未及細想,就張口出了婢的名字。
我道:「郡主看來是認識這人了。」
郡主自知失言,沉著一張臉,看著那婢。
「本郡主,曾經待你不薄。」
可長公主待,更不薄啊。
婢一字一句,講郡主的事都抖落了出來。
「什麼,郡主竟然在為先夫守孝時就和江大人暗通款曲,珠胎暗結了?」
「還把懷著孕的主母打發到偏院,不給吃,不給穿,還不許大夫看診。」
「我看,最毒的還是搶了人家的兒子,把人直接養廢,江家大公子可是秦樓楚館的常客啊。」
娘被趕出江府時,那些人也是這樣對娘指指點點的。
我掛著笑看著面青白的郡主。
不知道如今,心裡是什麼滋味。
郡主咬著牙,看著周遭的百姓員,又看向父親。
但父親一向最會明哲保,審時度勢。
他曉得此番郡主怕不是要完了,此時躲在人後,一言不發。
他不會管郡主的。
郡主失地看著父親。
可江應眠連自己的糟糠之妻都能棄之如敝屐,就算郡主,又算什麼呢。
只要及江應眠的利益,他什麼都可以拋棄。
郡主失了,不再奢求江應眠。
冷冷看向我。
「本郡主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什麼要買通這個背主的賤人來害我。」
我笑著道:「郡主,您喊冤喊早了。」
下一位舊人,是還在宮裡任職的太醫。
他上來,先是躬對著父親和郡主行了一禮。
然後慢慢地,說多年前郡主是如何迫著他,出一副穿腸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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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副毒藥用在了誰上,太醫緘口不言。
郡主在看到太醫的那一刻就心如死灰地踉蹌一步。
被後侍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那婢站了出來,補充著那副毒藥的用。
盡數倒在茶盞裡,給我娘灌了下去。
人群裡看著郡主的眼神變了。
連帶著看我父親的眼神,也多有不屑。
一隊人馬衝開人群。
為首的對著郡主道:「大理寺辦案,請郡主娘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10
平公主那邊作很快。
藉著郡主的事,將郡主的母親大公主也拉下了水。
順著郡主這條線,查出了不大公主做的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