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小侯爺前,我生過孩子。
婆母因此厭棄我。
「說明我好,能生娃。」我坐在正廳,力排眾議。
婆母譏諷說,要不是我對小侯爺有救命之恩,哪能麻雀變凰。
我又笑了,「說明他命好,能被我搭救。」
不過,也不全是衛觀命好。
畢竟當初救他,是我故意為之。
1
嫁給小侯爺之前,我不僅嫁過人,還生過一個兒子。
這事兒,原本是樁。
可我的陪嫁丫鬟想攀高枝,要做小侯爺的妾室。
鉆進婆母的院子,嚼舌,將我的過往,抖落了個幹凈。
婆母本就對我有諸多的不滿——
唯一的嫡子,武安侯衛觀,天潢貴胄,本該配世家嫡。
可他偏偏娶了我這個鄉野丫頭,還奉為正室大娘子。
而且自打我進門,耍了些手段,管家的大權也落到了我的手裡。
婆母每每訓斥我,都被衛觀護著,更是氣得牙。
如今,終于拿著了我的把柄,自然忙不迭來發落我。
正廳,來二房和三房的嬸娘,並幾個堂姐妹還有妯娌。
生怕看我出醜的觀眾了。
我邁進正廳,皮笑不笑地行禮,而後在婆母右手邊坐下。
急不可耐了,不等我坐穩,指著我的鼻子,劈頭蓋臉地罵道:
「好一個妖婦!早早與人私通,還生下個小畜生,仗著有幾分段姿,就敢來勾引我侯府的嫡子!」
我掃視一圈,眷們的神多有譏笑。
我鎮定地喝下一口茶,徐徐說道:「說明我好,能生娃,將來不愁小侯爺後繼無人。」
婆母尖酸地「哎呦」一聲,「大家看看我這兒媳,出不潔,反倒沾沾自喜上了。」
眾人紛紛附和,說我到底是鄉裡來的野丫頭,不識禮數。
指摘與譏諷排山倒海之勢,婆母聽得滿面得意,想給我致命一擊:
「你狐主,早該打死!可我要等觀兒下朝,將你的罪狀說清楚了,好讓他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也死得不糊塗。」
我又飲一口茶,再次環視四周。
最終,我將視線落在那個告者的上——
曾經被我從虎狼窩裡救出來,以陪嫁丫鬟的名頭,帶進侯府清福的羅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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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盯得發,瑟著往後躲。
待眾人都安靜下來,我才氣定神閒地張口:
「倘若我說,侯爺什麼都知道呢?」
「他不僅知道我嫁過人,還知道我生過孩子。」
我轉眸注視婆母,寸步不讓,「那是個皮黝黑的兒子,侯爺還抱過他呢。」
此言一齣,四座安靜了好一會兒。
婆母一貫曉得衛觀寵我,卻不知其中深淺,滿面猶疑。
倒是二嬸娘向來口無遮攔,奚落我道:「梁琢玉,你可真敢誇口!私通生子多重大的名目,大郎若真知道,怎能容忍你至今?」
我問二嬸娘,想怎麼發落我。
看著婆母的眼,直腰板,厲道:「要我說,大嫂子才是當家主母,這樣的醜事,何必等大郎回來,大嫂子只管寫下罪狀,先打死你這娼婦又如何!」
群龍有首了,一個個又囂張了起來。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說道:「二嬸娘,我剛進府的第三天,你家二公子吃醉酒調戲我,當夜就被侯爺打斷了子孫。」
我一收笑臉,冷眼掃視過每一個人,「若你們今日置了我,待侯爺回府發現是誤會一場,以他雷厲風行的子,你們誰敢賠命?」
二嬸孃家的妹妹聽出了好賴,將肚子一捂,直喚腹痛,拉扯著二嬸娘回了自家院子。
三嬸娘向來是個見風使舵的,怕我婆母的威,更怕衛觀發起火來六親不認。
畢竟,他們都覺得我是個下賤的、不值錢的,拿他們的命換我的,實在虧本。
是故,三嬸娘也忙帶著自家兒媳,編扯個由頭急急走了。
一場鬧劇開場,亦由一場鬧劇告終。
婆母不得已偃旗息鼓,卻還是氣得咬牙。
再問我一遍:「觀兒果然全都知道?」
我看一眼門外的日頭,回道:「算時辰,侯爺就快下朝回來了,婆母親自去問,也免得您活得糊塗。」
我這話回扣的前言,婆母更是攥手帕,指甲直掐進掌心了。
無論如何,至衛觀回來前,絕不敢我。
與其多看我一眼便多生一分氣,倒不如躲開好。
婆母起就走,走前不忘譏諷我:「要不是你對觀兒有救命之恩,哪能麻雀變凰。」
我又忍不住笑了,當即反相譏:「說明他命好,能被我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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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全是衛觀命好。
當初救他,是我故意為之。
這事兒,連羅喜兒都不知道。所以這麼烏泱泱的一群人,沒一個能打到我的七寸上。
聽了我這話,婆母更是氣得打,靠丫鬟攙扶,灰溜溜走了。
羅喜兒跟在最後頭,本想矇混過去。
我及時抬起腳,擋住了。
不敢走,也不敢留,倏地就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的眼淚流得很快,沒哭兩聲,就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委實可憐。
一年前,羅家的茅草房裡,就是這副可憐樣,牽得我心。
我拿上不多的銀錢,換自由,帶離開了親爹親娘,離開了那個虎狼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