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娘見我真敢殺親兒子,忙翻起,去找隔壁會寫字的三伯。
不多時,門口便圍了烏泱泱一群人。
個個都在罵我心狠,個個都在勸我把刀放下,好好過日子。
我越聽越想笑,索大笑了幾聲。
「一群狗輩!當初他們拐我來汙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罵他們心狠?你們怎麼不勸他們把我放了?」
此話一齣,人群霎時安靜了。
裝的什麼理中客,要不是為了偏幫自己人,有的人本不會張口。
等休書寫好時,羅傻子往我上黏,裡胡唚著:「媳婦兒,媳婦兒……」
我忍下反胃,由著他湊近我,然後看準位置,反手拿刀劃破了他的嗓子眼。
他的脖子上一道口子,鮮從那道口子裡噴湧而出,濺了我一臉。
羅滿倉剛幹完農活回來,一看到這幅景,和羅大娘一同栽倒在地。
羅大娘跪爬過來捂住兒子的口子,一邊罵我一邊喊郎中。
羅滿倉舉起鋤頭,滿目恨意地朝我沖來:「賤人!我殺了你!」
而我原將刀尖對準嬰兒的脖頸,冷笑道:「你們親兒子活不過今天了,要是想把親孫子也一起葬了,只管來殺我。」
羅滿倉最瞧不起子,如今,也要無力地跪倒在我這個子面前了。
那天,我殺死了玷汙我的羅傻子,拿到了給衛觀做投名狀的休書。
我用嬰兒威脅了一路,一直到我走到村口,坐上羅喜兒租來的馬車。
羅喜兒藏在馬車裡,不敢見爹孃。
我知道,鬧了這半天,肯定有人通風報信,讓親戚在半路攔我。
所以我說道:「這孩子我要帶到山下縣裡去,誰敢跟我,我就立馬殺了他!」
他們自然想不到,我和羅喜兒沒日沒夜奔逃,一路帶著孩子到了州府衙門。
我敲擊登聞鼓,狀告羅家村村人拐我生子。
那之後,羅滿倉夫婦便被逮捕獄,留待秋後問斬。
至此,我將害我的人,全送進了十八層地獄。
子雖無辜,但看著那張和羅傻子極像的臉,我著實對他沒分,便送給了願收養的鄉野人家。
之後,我便帶著羅喜兒進京了。
春草綠時,我登了武安侯府的大門,守門小廝問我是誰要作甚,我遞上休書道:「煩請小哥將此書予你家小侯爺一看,他會親自來迎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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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繁華熱鬧,街市上人來人往。
見我這副奔波千裡的狼狽模樣,路人都笑我痴人說夢,說小侯爺是前重臣,名門貴胄,怎會搭理我這鄉野村婦。
可衛觀守信,當真親自出門來迎我。
他還力排眾議,在兩個月後,娶我做了侯府正妻。
所有人都說我不配,連被我救出來的羅喜兒都怯怯地說:「小姐,這高門大院的,我們哪敢落腳呀?」
大婚之夜,紅燭高堂,金碧輝煌,連腳踏上都繡著金線。
我蓋著紅蓋頭坐在正中,向羅喜兒說道:「這都是我應得的。喜兒,你記住,以後要我『大夫人』了。」
我知道,這婚房之中,站著不來做眼線的嬤嬤。等不到明天天亮,們就會去回稟我的婆母和二位嬸娘,說我妄自尊大。
可到底是不是我應得的,就算世人都否認,他衛觀也抵賴不得。
房花燭夜,鴛鴦錦被中。
他吃了酒,剛毅的武將面孔染上幾分胭脂,倒是說不出的氣好看。
衛觀被我撲倒在床上,審視我道:「聽管家嬤嬤說,你說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看來這府裡的長舌婦們,比我想的腳還要麻利。
告到衛觀面前,不就是想在新婚夜,就讓我挨夫君的教訓,從此知難而退嗎?
我偏不遂他們的願。
在衛觀的審視中,我牽起角,徐徐笑了起來。
但比起開心,我的臉上,更多的是志得意滿。
我低頭吻住他,痴纏之下,勾得他息漸重,反將我在。
盯著那雙迷離的眼睛,我笑得勝券在握:「衛觀,連你這副好子骨,也都是我應得的。」
他終于忍俊不,狠咬了我的,「夫人當真是襟海闊,志量山高,以後可要仰仗夫人過活了。」
衛觀徹底向我臣服,竭盡心力,只願搏我一笑。
風月濃,原也是件妙事,如今我自該好好一番。
後來我食髓知味,連著一個多月,天剛黑,便拉了衛觀閂了門,晴雲雪夜,星移月落,也不止息。
除夕夜守歲,人人都在煎熬,唯我倆只恨夜短。
于是長舌婦們又坐不住了,奔走相告,以致我嫁進來還沒多久,再添新罪名:
不知廉恥,不知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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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伏在衛觀壯碩的膛上,他鎖骨下的一道刀疤,笑問他:「軍侯若是累了,我便節制一點,知一知廉恥,可好?」
他一隻手便鉗住我的兩只手腕,反綁在我背後,得我在他上。
耳鬢廝磨,他一仰頭,咬開我的帶,「我想拿京郊的懷素別院,同夫人比試一場。」
懷素別院,只那塊地皮就值萬金。
我來了興趣,挑眉問他比什麼。
「我若比夫人先喊累,便將懷素別院送給夫人做戲樓。」
衛觀壞笑一聲,不由分說,拉上了帷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