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李璟去了麓山書院讀書,寫了一篇文章便揚名京城。
都說他天縱之資,才七歲就有如此文採,前途不可限量。
侯爺本來把我這個出低微的兒媳視若無睹,竟然也派人來說,讓我們一道去前院吃飯。
新雨高興地說道:「二公子跟二夫人也會去,侯爺說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夫人,您這算是正式被侯府承認了。」
忙前忙後地為我挑選裳、首飾。
新雨說道:「夫人您平日裡的裳澤都很艷麗,只是侯爺跟侯夫人喜歡素凈一些的,奴婢做主,為您挑這件淡的子可好?」
我點了點頭,隨做主。
新雨又笑道:「您跟大公子現在也是如膠似漆,從前大公子裳偏淺。可是您來了以後,大公子反而一改原來的喜好,穿的都是些靛藍、絳紅,簡直是什麼鮮艷穿什麼。」
我打扮好出去,趙徵北跟李璟已經在等著了。
他們瞧著我,都有些愣怔。
趙徵北走過來,攬著我的肩說:「仙兒似的,會不會一齣這院子,你就飛走了?」
我也認真地答:「也許吧。」
今晚,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李璟拉著我的手,生怕我飛了似的。
我心想,這小子還是好好讀他的聖賢書吧,實在不適合去害人。
害人這事兒,還是要從從容容才好。
慌慌張張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呢。
11
侯爺在前廳設宴,看他和和氣氣的模樣,顯然還不知道我跟李璟的來歷。
倒是趙榮安,瞧見我一眼,一驚一乍地說道:「我怎麼瞧著你有些眼,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話一出口,他夫人就踢了他一腳,瞪著他說道:「你說什麼渾話呢!」
趙榮安當然覺得眼,畢竟如今我的是十七歲。
而七年前,他汙我姐姐時,我姐姐也是這般年歲。
我們姐妹兩個,多多長相有些相似。
我看了看上的衫,心想,可真巧,我姐姐當年也穿著這樣的裳。
侯夫人慌慌張張地看了我兩眼,趕忙開口說道:「七年前你跟徵北結緣,為我們趙家生下了一個好孫兒。往後啊,前事不提,你就是我們趙家的大兒媳婦了。」
張嬤嬤端了一杯酒過來,要我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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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善如流,溫賢惠地給侯爺還有侯夫人敬酒。
趙榮安還在時不時地盯著我看。
趙徵北把手搭在我膝蓋上,而後在桌下狠狠踹了趙榮安一腳。
趙榮安疼得大一聲,差點掀翻了桌子。
張嬤嬤連忙走上前去,為趙榮安清掃上的酒汙。
侯爺大怒道:「你們兄弟兩個這是要鬧什麼!趙徵北!你別以為當了將軍,我這個爹就管不住你了!好好的,你又打榮安做什麼!」
趙榮安的胳膊被他夫人打斷,尚未好利索。
這會兒又被踹得滿頭冷汗,疼得他不顧面地哭著。
侯夫人又是心疼地喊大夫,又是辱罵趙徵北。
廳堂裡一時間糟糟的。
趙徵北倒是八風不穩如山,還有閒逸緻為我跟李璟夾菜。
張嬤嬤要去攙扶趙榮安,趙榮安脖子上青筋暴起,竟然一腳把踹翻在地上。
侯夫人一見這場面,象徵地打了趙榮安一掌,氣道:「你這是做什麼!」
沒想到趙榮安更加發狂了。
他翻個住侯夫人,狠狠地掐住了的脖子。
趙榮安裡喃喃念著:「掐死你!你為什麼總是讓趙徵北為我出頭,對,我就是不流。讀書不行,武藝不好。可我寧願被人罵廢,也不想整日裡讓趙徵北為為我收拾爛攤子!顯得他有多能耐似的!」
侯爺大吼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個孽障給我拉開!」
我跟李璟挨在一起,地著彼此。
我們看著趙榮安發狂的模樣,沒有錯過一一毫他的慘樣。
我們一定要親眼看著他下地獄。
12
屋子裡傳出趙榮安悽厲的慘聲。
李璟握著我的手,很冰冷。
趙徵北站在我們邊,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我們看著趙榮安抓撓著上,一道道黑的痕從他的衫出來。
大夫說:「二公子這是被毒蜂咬了,傷口潰爛得很快。必須用這種毒蜂的花塗抹傷口,才可以緩解傷勢。」
侯夫人脖子被掐得淤青,嗓音都嘶啞了,卻還在嘶吼著:「那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找花啊。」
大夫神為難地說道:「夫人,老夫不擅此道,還是先找一些蜂農來仔細辨認吧。」
他用了一劑藥,暫時住了趙榮安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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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立刻遣人去找蜂農。
趙榮安上傳來一陣陣惡臭。
他夫人掩著口鼻,退後幾步。
趙榮安像是如夢初醒一樣,盯著我的臉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南安縣酒樓裡那個彈琵琶的!什麼蘭來著?」
侯爺敏銳地看向我。
我茫然地說道:「二弟怎的知道我曾在南安縣住過?」
趙徵北住我的肩膀,緩緩開口說道:「我瞧二弟中了蜂毒,腦子都不清楚了。」
他夫人卻不依不饒地問道:「大哥,你別打岔!讓他繼續說!」
大夫看了趙徵北一眼,立刻拿出銀針在趙榮安上刺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