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後,來到了偏廳。
陳氏面前的茶一口未,見到我便撲通一聲跪下。
「求王妃救救雲霓。」
「老爺在朝上挫,竟想著將雲霓嫁到永寧伯府來拉攏人心!」
我示意丫鬟將扶起來。
「永寧伯與我齊國公府門當戶對,雲霓並不算下嫁,主母怎得用上了『救』字?」
陳氏眼眶一紅,瞬間淚如雨下:「王妃也許不知,永寧伯家的那位不能人道,對待人手段殘忍,對家中妾室非打即罵,實非良配。」
陳氏長相溫婉,說話時聲細語。
卻用這溫刀,捅了我好多年。
府死我的母親,侵吞的嫁妝,不讓我與雲霓一同上學,日夜罰我在祠堂抄戒,甚至……
我收回思緒,抿了口茶。
「原來這些您都知道啊。」
「可您與父親說與永寧伯好的最好辦法是聯姻,並提議將我嫁過去時,怎麼就沒想過他實非良配呢?」
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是啊。
還特意叮囑父親,不要將此事提前告知我。
就等著換庚帖後,讓我沒有反抗的餘地。
可雲霓忍不住。
知道我要嫁給這樣一個人,高興得半夜趕來取笑我。
我彎了彎:
「我還得謝謝雲霓,若不是提前告訴我,我來不及想辦法自救。」
「出嫁那天,我會親自為添一份嫁妝的。」
陳氏愣了愣,瞳孔驀地瞪大:「自救……你竟連皇家都敢算計……」
算計?
證據呢?
我輕笑著搖頭:「我聽不懂主母的意思。」
我抬手讓人送客,陳氏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眥目裂:「賞花宴王爺落水時只有你和他在場,是不是你——」
「——不好了!」
的話音被打斷。
阿九著急忙慌地跑進偏廳。
「王妃,王爺暈過去了!」
9
蕭允衡昏迷了一整天,一直到天黑都沒有醒來。
太醫來看過。
脈象平穩有力,反而不敢下診斷。
只得靜靜觀察一夜,若是依舊沒醒再做打算。
我靠在床榻前守著他,到後半夜卻一不小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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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被子也蓋得好好的。
只是邊沒有人。
我心下一跳,翻就要下床。
腳下卻踉蹌了一下,整個人朝地上撲去。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鈍痛沒有襲來。
一隻長臂將我撈懷裡,整個人被悉的檀木清香包裹住。
我驚喜地抬頭:「阿衡你醒——」
對上陌生又清明的眼神,話音驟然卡在了嚨。
我瞬間反應過來。
眼前的人不再是傻子阿衡,而是那位清冷又矜貴的寧王。
我後背一寒,連忙從他懷裡退出來,恭敬道:「王爺。」
蕭允衡還維持著抱我的姿勢,愣了愣才收回手臂,淡淡「嗯」了一聲。
依舊是低沉又清潤好聽的嗓音,卻了平日裡與我的十二分親暱。
是不記得我了嗎……
心臟莫名被揪了一下。
我抿了抿:「妾雲旖,是太後賜婚……」
話音未落,整個人忽地被蕭允衡打橫抱起,放回了床上。
高大的軀靠過來。
蕭允衡雙手撐著床,在我距離咫尺的地方停下。
「怎麼不阿衡了?」
「嗯?」
我沒聽清。
蕭允衡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又重復了一遍:「剛剛不是阿衡嗎?」
「怎麼?」他歪了歪頭,輕嗤一聲,「那個傻子可以,本王就不行?」
蕭允衡面無表,我卻從他臉上看出了一……妒意。
什麼嘛?
不都是他嗎?
這是……在嫉妒自己?
可眼下面對這樣的蕭允衡,「阿衡」二字我實在是不出口。
我沒了辦法,只好扯了扯他的袖求饒。
「王爺……」
的被褥覆上來,我整個人被裹進了被窩。
蕭允衡自然地將我攬懷中,閉上了眼睛。
「天還未亮,繼續睡一會兒。」
原是有些張害怕的。
畢竟現在的蕭允衡,對我來說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他來抱我,我心卻毫沒有抗拒的想法。
我乖乖埋在他前,聽著他規律且有力的心跳聲,逐漸又到睏意。
迷糊間,溫熱的落在了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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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允衡的聲音落在耳邊:「雲旖,所有事,本王全都記得。」
10
蕭允衡恢復的訊息一大早便傳回了宮中。
太後欣喜,當即讓我與蕭允衡進宮。
說起來,這還是婚後第一次面見太後。
皇家威嚴,我還是有些張,一路上正襟危坐。
手背上忽然覆上一道溫熱。
蕭允衡牽起我的手,淡淡安:「別害怕,母後很喜歡你。」
這又是從哪得出的結論?
分明賜婚時自己還是個傻子,又如何知道太後的心思?
我抬頭看了蕭允衡一眼,沒說話。
心思卻全然被揣測到。
他輕輕挲著我的手背:「若非是也喜歡你,怎會為你我二人賜婚?」
我沒聽出話裡的另一層意思,單純以為蕭允衡在問我。
我想了想,輕聲答道:「太後約是為了皇家面?」
其一,我救了蕭允衡,理應得到獎賞。
其二,我與蕭允衡在大庭廣眾之下相親,也辱了他的清白。
二者中和,大約便有了賜婚的主意。
蕭允衡氣笑著了我的臉蛋:「雲旖,你笨不笨?」
我唔唔了兩聲,又不敢躲,只好輕聲嘟囔:「妾自然不及王爺聰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