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殺豬爹給我帶回來一個相公。
任由他委委屈屈,不不願。
我對他強取豪奪,霸王上弓。
倒也生出幾分意來了。
直到撞見一列人跪在便宜相公面前,高呼太子殿下。
嚇得我連夜收拾細,假死出逃。
可惜,被抓回來了。
現在,我被綁在東宮的大床上。
便宜相公按住我不安分的手。
「當時我掉了多眼淚,今夜你加倍償還。」
1
我的殺豬爹,今天給我拎回來一頭男子。
至于為什麼用「頭」形容,是因為這個男人已經沒什麼人樣了。
渾膿包,長髮披散,面目模糊,垂著四肢掛在我爹肩膀上,像是摻水的假豬。
我走過去,拍拍他的臉,結果拍得一手膿水。
嫌棄得我趕在他服上挑了幹凈地方乾凈。
「昏過去前問人啥了嗎?」
我爹想了想,認真說:「這個男人小帥。」
「爹,我只是識字,不是蠢。」
我爹繼續憨笑:「我回來路上在灌木叢裡撿的。都說名字有靈氣,你天天喊他『小帥』『小帥』,萬一等傷治好了真是個俊小夥呢。」
肺腑一浩然氣,氣得我想發洩一下,無可施,便在完手後狠狠了一下男人的膛。
?……!
還實。
沒忍住,我又了。
我爹掌而笑:「看吧看吧,我就說翠兒你會喜歡的。」
說完蹦出去玩了。
我盤坐下,一邊男人的筋過癮,一邊思索怎麼解決他。
到第四十五下時,一口黑噴到我手背上。
似乎是男人的毒被我吐出來了。
好,能救命啊。
男人抓住我的手,「何故害孤!」
黑彌漫齒,攪舌,讓我本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咕咕咕咕?」
男人被氣得又吐了一口,徹底昏過去。
爹爹回來時,我正了男人的服仔細檢視傷口。
傷得還重,但我蹩腳的醫既然可以治豬,人應該也沒問題。
「翠兒,決定要他啦?」
「嗯。」我點點頭,看著被剝幹凈的男人:「他的眼睛很好看。」
像娘親一樣明亮的眼睛。
熱水沾布條,我細致地給男人洗子,邊邊囑咐爹爹。
「膿包難治,咱們等不了那麼久。這樣,爹,你明日就去給四鄰發喜帖,兒來佈置屋子,敲鑼打鼓一切都免了,簡單置兩桌酒席就好。哦對,再僱兩個壯漢來,要是到時人還沒醒,扛著也要把這堂給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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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喜滋滋點頭,開心盤算著要請哪些朋友。
我笑著看他在院中用木拙劣地寫人名。
又看向昏迷的男人,神冷下:「對不住了,算你命不好。」
2
三日後的婚禮,男人還是沒醒。
傷口都已經上藥包紮好,除了遍佈全乃至臉龐的膿包。
四鄰拎著賀禮上門,對著我和爹爹好一通恭喜。
可看到被壯漢扛著,昏迷不醒,滿臉膿包的男人,再好聽的話都編不出口。
半天想出一句:「長得真高,以後你們孩子的量不用擔心啦。」
我與男人二拜高堂完,正要送房時,歡賀聲裡,一個吃席的來賓被踹進堂中。
眾人一片驚呼。
我轉過,蓋頭下先看到的是一雙錦靴。
再掀開蓋頭,囂張的紈絝過地上嗷嗷的人,不急不慢走到我跟前。
「沈娘子不嫁我,嫁個滿臉膿包的病癆鬼?」
賓客噤聲,敢怒不敢言,全因這是縣令之子陳瞻。
七日前,他揚長而過豬攤,見我手起刀落斬了半斤,上來調笑幾句,被我懟回去後,不知道哪筋搭錯了,第二天帶了三箱嫁妝來攤前提親。
陳瞻搬來一張楠木椅,坐在滿地豬人混雜的土地上。
「男未婚,未嫁。這婚事有何不可?況且姑娘出鄙,我還願意迎你進門,這份痴心,當真天地可鑒吶!」
嫁誰都行,就是陳瞻不行。
各種法子試遍,都被陳瞻擋了回來。
只能先嫁一步了。
可眾人皆知陳瞻的心思,就連假裝都沒人願意。
上天垂憐,被我爹撿回一個小帥。
還是個昏迷的小帥哥,更好了。
被陳瞻踹進來的人抖抖索索爬起,自覺地躬作凳,由著陳瞻慢悠悠坐了上去。
「我看今日這第三拜,不的了。」
3
「那就不拜。」
早知道陳瞻會來搗,我掏出袖中婚書,遙遙與他展示。
「這不防著你肯定在我家安了耳目,辦什麼的是誆你的,笨蛋。我老早就簽好婚書了。」
陳瞻面一變,「不可能!那邊不會同意的。」
「你也知道萬事都可以用錢擺平,我為了簽來這婚書,差不多把家當都抵上了。你也不用怪罪人家,有錢能使磨推鬼,陳公子。」
陳瞻再也坐不住,他走近,湊近我耳邊,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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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讓你的丈夫暴斃。」
「那我就為他殉。」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半步之外,被壯漢託著的小帥,子一。
陳瞻徹底被激怒,他青筋暴起,一柄摺扇就要甩在我臉上,到最後還是忍住。
他指著我爹:「家裡有個傻子就算了,你還嫁個病癆鬼,你想要這輩子都廢了嗎?」
我攥手,回頭看了眼被說「傻子」而不知所措的爹爹。
對陳瞻笑道:「是啊。三年前,不就是因為送到府上的豬不夠筋道,讓陳大人特意請來的客人皺了眉,我爹才被活生生打傻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