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太大了,我乾脆慢下步子,扔了傘。
「我不白救你,告訴我一件事。」
後的陳瞻不說話。
我繼續。
「他什麼?」
長久的一陣沉默,陳瞻的回答隨雷雨聲而來。
「觀瀛。太子,李觀瀛。」
陳瞻一開始也不說話,後來倒是開口了。
開口就是罵我。
我照樣罵回去。
「不愧是殺豬匠的兒,心狠手辣,殺也不眨眼。」
「你又好到哪裡去。搜刮民脂民膏的貪養出一個紈絝兒子,連自救都不會。」
「我要你救我了嗎?我願死了也不要你救。」
「那你現在去死。」
「死之前我一定先殺了你。」
「你先殺得了再說。」
「……」
我們吵了一路,偶爾路過的人聽到我們吵架的容都臉一變,看向我們的目大為震撼。
但陳瞻就是賴著不走,直到他發現路線不太對勁。
「你要去京城?京城到底有誰在啊?」
過了會兒,他嗓音高得都尖細起來:「你還是忘不了李觀瀛?!」
「收起你那被話本荼毒過的腦子。」
事實證明,陳瞻的腦子還有救,他沉下神:「不要想著去殺九皇子,你不會功的。」
說完又補了一句,像是在喃喃:「你只能死在我手裡……我的手裡。」
15
去京城最近的是水路,我在和船長討價還價時,一列士兵忽然跑來,兩個人左右開弓將我拿住。
為首的人舉著一幅畫像和我仔細比對,過背面看,畫的明明是子。我的男裝可是一路上都無往不利的。
「快看看!這個人的眼睛是不是很像?!」
「大人,這是男子……」
「男子又怎麼了!東宮都快瘋了,一起抓回去,不然遭殃的就是我們了。」
不遠傳來驚呼,是一位賣花姑娘尖著跑遠,幾人立刻放開我。
「有貓膩,快去追!」
等到所有人熱熱鬧鬧來,急急忙忙去,陳瞻在一陣塵灰後現。
「你給錢讓人假意跑的?」
「嗯。給了三兩。」
「下次給點,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也不是什麼富貴公子哥了。」
陳瞻站在太下,目有些刺眼,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沈翠,你可真毒。」
Advertisement
夜下,海浪滔滔,我坐在甲板上吹著海風,肩上一沉。陳瞻隨意扔了件外套給我披上,又遞過來一個暖手,坐在我邊。
「他們說,東宮發了瘋的在找人。」
「嗯。」
「東宮在找你。」
「嗯。我知道。」
「白日,你只要說出你的份,那些人不會為難你的。到時候去到太子邊,你既可以與他在一起,也可以和他一道謀劃殺九皇子。」
我看著他:「陳瞻,不要試探我。這不像你。」
陳瞻笑了:「是嗎?可我也不知道,怎樣才像我了。」
「下了船,我們各自分開吧。東宮找我只是為了洩憤。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強要了他,又殺了他的手下,這些日子我也不是白與東宮相的,他其實要面子的很,又睚眥必報,抓到我不知道要怎麼折磨我。你跟著我只會徒增危險。」
陳瞻著我許久,忽然笑了:「說了那麼多話,你只是不能接,他沒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對陳瞻刮目相看。
是了。
我的心上人,心裡必須只有我一個,我必須是他心裡的第一位。我的心上人可以是任何人,卻萬不能是當朝太子。
危急時刻,我會被拋下,就像他讓我等五日,卻不願多說一句。
閒來無聊,我是他的消遣。我自似的去尋找減香草,他都看在眼裡,只作悠閒與我玩樂。
各種各種,我們都不是相配的。
殺九皇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事。
我笑道:「但我讓你離開,不是假話。他會饒我一命,可你做的那些事,他不一定會放過你。我說他睚眥必報也是真的,你落他手裡,會很慘很慘。」
陳瞻半躺著看星星,語氣頗有些有恃無恐的味道:「怕什麼,你一定會保我的。」
見我盯著他看,他有點發:「幹嘛?」
「雖然這話說來不好,但我覺得你近日可許多。」
陳瞻問我:「那如果從前的我是這樣的子,你會不會喜歡我?」
我快速且篤定地搖搖頭。
陳瞻黑著臉別過腦袋:「我要跳海!」
但他的跳海大計,毀于一聲求救。
泛黑的海水中,三兩下撲騰著一個男人,隨著他的反復,周海水逐漸現出。在發出最後一聲求救後,男人將將徹底沉下。
Advertisement
陳瞻提著燈籠,愣愣看著海中一切時,我跳了下去。
男人形獷,我抱著他實在吃力,幸好陳瞻腦子還在,見我下水了,立刻拿來纜繩拋下,使出吃的力氣將我們拉了上去。
甲板上,我們三個躺一團。不同的是,男人昏死過去,我和陳瞻大口著氣。
我搗搗他:「去給他渡氣,把腹水出來。」
陳瞻驚坐起,淋淋抖下半地水:「我?!我是男人!」
「那我去。」
我蛄蛹著起,被陳瞻視死如歸地拉住:「罷了,我去。」
在陳瞻一番英勇就義般的神後,男人終于吐出一大口水,咳嗽著醒來。
他看看陳瞻,又看看我,二話不說跪下:「多謝兩位恩公。」
聽口音,貌似不是中原人。
男人小腹的傷口,隨著他一上一下的作,冒的更多。
果然,下一句話還沒說出來,男人就因失過多,再次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