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力氣小，沒幾下就掉地上去了。後來就被請了出去，可是得了一袋銀子呢！」
又看看我：「這錢是好掙，但也不興男人去呀。」
陳瞻不耐煩：「嘮夠了沒，死了都。」
小二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過幾天皇家去圍獵，從我們這兒撥了人手去，好菜馬上就到！」
「沒事，死他也不要。」我擺擺手，瞥著高樓之下加巡邏的差：「這麼熱鬧吶。我們這些外鄉人趕巧了不是。」
17
替我們付了近半年食宿的庫于，在城門口拱手表達離別之意。
說了一堆文的白的，大意就是多謝我們的照顧，他要去尋找親人了，大家緣分匪淺，肯定還會再見的。
陳瞻哼哼：「我們一路替你明裡暗裡遮掩多次了，才半年食宿便宜你了。」
庫于也不惱，笑著手示意陳瞻：「正好我有些事想與公子說，可否借一步說話？」
遠的兩個人不知絮叨些什麼，陳瞻面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有點自嘲，袖間接下庫于遞過來的小東西。
男人之間的友誼，來得可真快。
皇家圍獵，排場自然不得了，人手更是充足。我觀察著街上採買人群、士兵巡查重點，鎖定幾家到時為皇家所徵的酒樓。又進後院，在廚師們的吃食中下了劑量不小的瀉藥。
給我風的陳瞻不住笑：「哪有人一邊害人一邊說『阿彌陀佛』的。」
「住口吧你，好好練刀工。」
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我力展示庖丁解牛般的技法後，被急上心頭的掌櫃召隊伍中。
高山巍峨，幾十個營賬駐扎其中就跟泥點子般不顯眼。我要在這幾十個泥點子裡，準確找到九皇子的。
陳瞻難得勤，隨著人群裡外進出一天，指著不遠的一個營賬，告訴我那就是九皇子的居所。
這李九還是這麼的富貴華麗。就他的營賬花裡花哨的，活像泥點子上鑲了一朵花。
也像他這個人，土裡長出的食人花罷了。
雙目逡巡中，我沒來得及再多看到些什麼，就被掌櫃的推著去切了。
或許真的是今生無緣吧。
獵風呼嘯，馬蹄陣陣。
賬外一聲喝彩，我刀下一塊。
陳瞻掀開賬布，接過我手中的刀，又遞給我一些碎銀：「那些貴人在外頭比雁，高興了隨手賞我的，你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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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著吧。十指不沾春水的公子哥，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的是。」
陳瞻笑：「搞得離開你我不能活了似的。」
「不是嗎？」
陳瞻手上作一頓：「那餘生請你多養養我，把這錢收了吧。」
我嘆口氣：「陳瞻，你總要一個人的。」
陳瞻看向我：「怎麼，你要拋棄我？」
我哂笑：「私以為，我們的關係還不到用上『拋棄』這個詞吧。」
「沈翠，我真的討厭你。」
「討厭到足夠活一輩子，也好。」
趁陳瞻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功夫，我悄悄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蒙汗藥。
藥一頭豬都不在話下，何況這個瘦瘦的陳瞻。
夜如潑墨，只瞧得見篝火獵獵，以及映在巡邏侍衛刀柄上的寒。
我捧著食盒，照例去給貴人們送餐。
侍衛好好檢查一番，冷著臉把我放了進去。
李九的賬陳設比我想的要素凈得多，渾然不似外表的花哨，只一張榻、一方案、一扇屏風。
燭火惺忪，照在屏風後的低著頭的人臉上，竟有溫悉之。
看來是我平常日夜想著李九那張臉，倒還最悉的陌生人了。
繞過屏風，我低著頭，一碟一碟拿著吃食。
李九的影子被燭火映在地上，綽綽飄搖，我想到在髮髻上的簪子，只要我夠快，簪咽，足夠這個影子破裂，主人魂飛魄散。
「你的形……啊！」
來人話音未落，我已經踹翻食盒拔下簪子，起俯沖兩手使勁，要刺破他的咽。
卻在聽到「李九」聲音的剎那停滯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功夫，讓被我半住的男人找到突破口，一手鉗制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要來拿我，把住我肩膀時力氣太大，扯壞了我的髮帶。
夜風拍打上營賬，從隙中進來的風吹我的髮梢，枯黃的髮掠過我的眼睫，落下時燭火狠狠一晃，讓我看清了對峙之人。
我們曾擁抱過、親吻過，甚至更荒唐的事也做過。
現在，我的簪尖抵在他的口，我與他也不過方寸之距。
好久不見啊，李觀瀛。
「翠翠！」
簪子在李觀瀛的驚呼中，應聲而掉。
他徹底佔據主導權，整個人向我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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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想起，雙被李觀瀛的膝蓋抵住。
想說很多，又敗于李觀瀛的目。
近乎熱切的瘋狂，讓我覺得多說一個字，下一秒就會被吃掉。但就算不說話，好像還是會被拆卸腹。
因為李觀瀛在一緒流轉後，現在生氣居多，抵著我膝蓋的勁都使大了許多。
驀地，賬外吵鬧起來，侍衛急走，兵戈響。
「殿下！九皇子遇襲，刺客雖已誅殺，但……」
我心下一震，幸好碎發遮擋，沒有被李觀瀛看去許多。他倒是冷靜，在思索一瞬後，吩咐人將我看好。起理好襟，想回頭，最後還是看向賬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