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祿咬著牙接了旨。
臨走前又找了我一次。
「這是軍令牌,見此令如見陛下,可以調大軍。若宮走水、失竊、作一團時,小妹一定用得上。」
真不錯,連計劃都幫我想好了。
但我沒有接他的令牌,「二哥有心了,但我真怕你害我。」
秦祿斂去笑意,將令牌塞進我手中,直言不諱:
「娘娘,你與秦家一榮俱榮,若是我們都倒了,你和皇嗣也活不了幾日。你最好做快點兒,別再節外生枝了。」
節外生枝……
他看出來了,這次的火燒到自己上了。
段凜突然讓他去送糧草,傻子都知道不對勁。
秦家自會防範的。
我握了握令牌,勾起冷笑,但我要的就是節外生枝。
再等等,讓他們咬狠一點,我好捕蟬。
當日,我就假裝在花園摔了一跤,了胎氣。
太醫讓我臥床靜養。
正合了段凜的心意,他當即加派人手,把儀宮圍住了。
「皇後安心養胎,就不要出宮了。」
段凜背過,不願看我。
幾日不見,他瘦了一大圈。
宮門闔住的時候,我看見何姣姣那張與我相似的臉上,出冷的笑。
最好是有真本事,別讓我失。
14
我被足了。
好在邊的宮人都是秦家的心腹。
當年秦家為了監視我,派來伺候的。
如今倒只能保護我。
幾次三番,膳房送來的飯裡,不是有毒就是有藥。
還有一次夜,宮門外鬼鬼祟祟的人影。
我才發現,邊這幾個弱的太監宮,竟一個個都懷絕技。
這可太好了,不用我提心吊膽了。
一次,侍領了炭回來,告訴我:「相爺讓您好好養胎,眼下誕下皇嗣最重要。」
秦相一定對我失了,但好在,我肚子裡還有一個籌碼。
既然有人替我心著這條命,那我便聽他的,安心養胎。
聽說外面一鍋粥了,段凜和秦相天天劍拔弩張。
短短三個月,段凜已經在朝上怒斥了秦家好幾次。
嫌秦羿仗打得不好,嫌秦祿糧草運慢了。
秦相都一一領罪。
他像瘋了一樣,與從前的羸弱大相徑庭。
朝堂上不乏趨炎附勢,一時間,秦家了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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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夏時,邊關傳來噩耗。
秦祿回京途中,遇南疆伏兵圍剿,生死未卜。
段凜將罪責推到秦羿上,還給秦羿定了幾十條怠戰的罪責,要他立刻回京負罪。
我聽著秦羿在外不君令的種種行為。
心道,他這是和段凜槓上了。
窗外夏蟬鳴,一隻信鴿落在樹杈上。
侍解下它腳上的字條。
「將軍回京了。」
我將安胎藥一飲而盡,天干燥,儀宮該起火了。
15
當夜,偏殿走水。
火勢起得蹊蹺,瞬間映紅了半邊天。
宮作一團,提水救火的,尖奔走的。
很快,火勢蔓延到了太極殿。
我著肚子,站在宮門口,守衛的侍衛面難。
「娘娘,陛下說您不能出宮。」
我盯著他,「哪怕本宮和皇嗣燒死在這?」
侍衛低著頭,支支吾吾。
又來一隊軍,將長槍橫七豎八地攔在我面前。
「何吩咐了,娘娘不得出儀宮。」
何姣姣想趁要了我的命。
但不知道,這把火是我給點的。
我亮出軍令牌,「陛下有令,護本宮周全!還不趕滅火。」
見此令牌,誰也不敢再忤逆。
我點了儀宮幾個功夫不錯的宮人,低聲吩咐:「去太極殿,趁把何姣姣抓來。」
他們立即去辦。
我手持令牌,將大量軍調到了儀宮,不一會兒便控制了火勢。
段凜那邊,火依然難控。
何姣姣被抓來時,我著肚子,坐在殿。
看蓬頭垢面的狼狽樣子,不覺想笑。
「你……你要做什麼?」何姣姣掙扎著,眼中出恐懼,「阿凜一定會滿皇宮地找我,你豈敢我?」
「阿凜……」我笑著重復了一下,「你的阿凜知道你給他下藥嗎?」
何姣姣瞪大雙眼怔住了,「你胡說什麼?」
我抬手命人搜的,被按著彈不得,果然搜出幾包藥。
何姣姣心虛得滿頭大汗,「這,這是我自己吃的。」
「南疆藥,狂心散。服用後大變,不出半年便癲狂而死。」
段凜天生就是弱之人,再怎麼恨秦家,他也不敢做到這個份上。
何姣姣渾抖,「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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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我的眼眸,瞬間驚恐無比,「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了?」
我搖了搖頭,「你真不像秦家人,難怪父親次次都不選你。」
然後,我直起子,正道:「說吧,你和南疆王勾結,埋伏在陛下邊,意何為?邊境戰事,構陷秦家,毒害陛下,你們還幹了什麼事?」
16
我陡然的厲,讓何姣姣踉蹌後退,雙一,跌坐在地上。
不承認,慌地搖頭,然後咬牙關。
「我沒有,都是你陷害我,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阿凜!」
屋外走來一個影,近前一看,是秦羿。
他朝我點頭,我明白,是段凜已經被控制住了。
何姣姣見到秦羿,害怕地了。
「大哥,你是我的大哥,你怎麼幫不幫我?」
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喚起秦羿心裡的那點親。
秦羿看著,盯了許久,「小妹十歲那年落水後,便不是小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