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招蜂引蝶!
爛黃瓜一!
我清了清嗓子,高聲說,
「我是沈月,今日打你,是替崔家姐姐討個公道——你可覺得冤?」
謝宥眼神一暗,輕輕嘆了口氣,
「不冤。」
話音未落,他猛地吐出一口,暈了……
4
暖山居裡,府醫忙得腳不沾地。
我跟祖父心裡七上八下的。
「您說……謝宥不會真被打死了吧?」我低聲音,
「您老下手也太狠了,這是往死裡打啊!」
「胡說!」祖父鬍子一抖,
「我一老頭子能有多大勁?分明是你這丫頭用了力!連子都給你震斷了……」
「那、那這麼的子總是您找來的吧?」我眼神飄向別,
「好好的戒尺不用,非搞得這麼嚇人……」
祖父氣得直吹鬍子:「行了行了,先聽聽大夫怎麼說!」
……
謝宥躺在床上,渾扎滿了針,依舊昏迷不醒。
老大夫眉頭鎖,臉凝重:
「這位公子的子骨極差,底子都快被掏空了,再加上這外傷,況很不妙啊!」
我氣得瞪圓了眼,
「這麼年輕,底子就空了?肯定是縱過度!看吧,我就說他是爛黃瓜!」
老大夫卻連連搖頭,
「非也非也。從脈象上看,這位公子……應當尚未破。」
「什麼?不可能!」我驚得差點跳起來,
「他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老大夫出同的神,
「那恐怕……是他夫人對不住他了。老夫行醫數十載,這點絕不會看錯。」
他捋了捋鬍子,又補充道,
「你看他這眉聚而不散,珠凝而不破。莫說破,怕是連姑娘都未曾親過……」
「哎喲喂,您懂得可真多!」
我臉上唰地燒了起來,慌慌張張逃了出去。
5
書房裡,我和祖父倆人大眼瞪小眼,氣氛有點沉悶。
我憋不住,先開了口,
「祖父,您說……當年那事兒,會不會從頭到尾就是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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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重重嘆了口氣,胡須都跟著抖了抖,
「要真像大夫說的那樣,那咱們……怕是錯怪那小子了。」
可我越想越不對勁,
「當年可是謝宥親筆寫信給我,說婚後要納一房妾室進門……這還能有假?」
祖父擰著眉頭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
「準是那子給他下了套!一個愣頭青,幾杯黃湯下肚,跟人摟摟抱抱,就以為有了之親,糊裡糊塗便喜當了爹!」
「對對對!肯定是這樣!」我恍然大悟,忍不住揶揄他,
「祖父,您這分析得頭頭是道,不愧是過來人啊!」
「那是!」祖父一下子來了神,話匣子眼看就要收不住,
「想當年……」
「等等!打住!」我趕攔住他,
「祖父,咱先說正事!現下這況,該怎麼辦?」
他臉這才正經起來,沉道,
「我已飛鴿傳書,去請蕭神醫出山了。謝家這小子年紀輕輕,子就、差這樣,裡頭肯定有蹊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當初不住,總歸是不爭的事實。咱們揍他,也不算完全冤枉他。」
「蕭神醫若能把他治好,就當作是還了他這些年的委屈。從此以後,你和他……便兩不相欠了。」
我聽完,認真點了點頭,
「嗯嗯,那便饒他一條狗命吧!」
……
謝宥才昏迷了一天,外頭的傳言便翻了天。
「聽說了嗎?新來的知府大人失蹤了!」
「可不是嘛!我親眼瞧見他進了沈府的大門,就再沒出來過……」
「沈府?不就是他那被死的原配的外祖家?」
「唉,這回怕是兇多吉嘍……」
香兒在院子裡急得直打轉。
「小姐,這可怎麼辦呀?外頭都說新知府死在咱們府裡了……」
「衙門的人都來好幾回了,說再見不著人,就要闖了!」
我神未變,只輕輕搖頭,
「慌什麼,不過是知府衙門的幾個差役,還沒那個膽子闖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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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才落,守門的侍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小姐、小姐!不好了!寧王帶著兵把府上給圍了,說要我們立刻出謝知府!」
6
沈府大門前,火藥味濃得嗆人。
祖父氣得鬍子直抖,指著寧王的鼻子就罵:
「你這狗賊,是當我沈家沒人了?老子還沒咽氣呢!」
寧王笑著近,幾乎到祖父臉上,
「可不就是欺負你沈家沒人麼?嘖嘖,孤零零一個老頭子,看著都可憐……」
他揚手一揮,厲聲下令,
「沈老太傅濫用私刑,杖殺朝廷命,給我拿下!」
說著又扯出個殘忍的笑,
「要是敢反抗——格殺勿論!」
我在一旁聽得火氣直沖天靈蓋。
好嘛,這個喪良心的醜八怪,上趕著來找死是吧?
眼看侍衛的刀就要架上祖父的脖頸——
我左手揮鞭捲住刀鋒,右手順勢接刀。
影一閃,寒刃已上寧王短的脖子。
湊近他耳畔,我輕笑,
「誰說我沈家……後繼無人了?」
「你、你是沈琛的兒?!」
寧王額角沁出冷汗,聲音發。
我手腕一轉,刃口立即見紅,
「我祖父?嫌命太長?」
寧王咬牙急呼,
「你這、這是謀逆!要誅九族的!」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讓我猜猜——你原本是打算沖進沈府殺了謝宥,再栽贓給祖父?」
「沈家滿門就剩我們祖孫倆,橫豎都是死,拉你墊背豈不劃算?」
「瘋、瘋子……你們沈家全是瘋子……」
寧王了一大片,整個人癱在地。
「嘖,真沒勁,這麼不經嚇。」
正說著,香兒扶著一位病弱的公子從裡間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