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謝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腳踝。
我使勁往回一——居然紋不!
嘿,這病秧子,手勁倒不小。
我心頭火起,回便與他過起招來。
誰料他單憑一隻手,竟也接得滴水不。
我越打越惱,急之下,一拳直沖他肩頭舊傷而去——
這一拳帶著力,謝宥疼得形一,猛地一鬆手。
我瞬間收回腳,與他四目相對,
竟在他眼裡讀出了滿滿的討饒。
他……他在求我?
心頭那狠勁,霎時洩了下去。
我沉默片刻,終是收起了匕首。
我們這邊剛停下作,底下兩人也正好辦完事兒。
那花娘偎在霍三懷裡,語調黏糊糊,
「爺~這次能不能多陪思思幾天呀?」
「待不久,明天就得。」
「這麼趕?又要回那山裡尋寶啊?都找多年了,還能找著麼?」
霍三語氣驟然一冷,
「打聽!管好你的。」
9
回府路上,謝宥率先打破沉默問道,
「為何要殺他?」
「他是當年殺我爹孃的兇手!」
我攥指尖,恨意不住地往上湧,「你方才為何攔我?」
謝宥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他與我在查的一樁案子有關,眼下還不能死。」
「什麼案子?」
「十五年前,有批送往邊關的兵……在江寧地界不翼而飛。」
「十五年前?」我心頭猛地一跳,一寒意竄上脊背,
「我爹……正是在那年遇害的。他去山西上任,途經江寧……」
那天夜裡,我倆對坐燈下,將線索一點點拼湊,
終于還原出十五年前那樁懸案背後,令人心驚的真相。
十五年前,一場地,震出了兩塊千年玄鐵。
時任兵部尚書的謝老侯爺,親自督造,用玄鐵鑄了兩門火炮。
傳聞這火炮威力驚人,程可達千裡之外,一炮便能轟平一座城池。
火炮製後,被火速運往邊境的崔家軍。
謝老侯爺還特意去信叮囑崔將軍,此等殺,務必嚴加看管,一旦落好戰之輩手中,必將天下大,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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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就在火炮運到江寧地界時,竟離奇失蹤了。
江寧是寧王封地,當年不蛛馬跡都指向他。
但奇怪的是,寧王覬覦皇位已久,若真得了這般兇,為何不立刻起事,反而忍至今?
直到我想起舅舅一家恰在同年遇害,一切才串聯起來——
當年定是寧王指使山匪霍三帶人劫了火炮,但他們得手後,恰好撞見了途經江寧的我舅舅一家。
舅舅素有驚世之才,定是用了什麼巧計,讓霍三他們弄丟了到的。
霍三氣急敗壞,這才下了死手,將我舅舅一家滅門洩憤。
事後,寧王將罪名全推給了山匪劫財,又用替死鬼把霍三從大牢裡換了出來。
可我還是想不通,舅舅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那可是兩尊龐然大,沒幾十號人本搬不,哪能說不見就不見了?
我越想越覺得蹊蹺,只好轉過頭去問謝宥,
「你當初是怎麼查到霍三上的?」
「我原本以為火炮早就落在了寧王手裡,盯了他這些年,卻發現他一直在讓霍三暗中搜尋什麼。」
「這些年,霍三前後帶過幾十個懂堪輿的道士進山……」
我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口而出,
「謝宥,當年火炮丟失那段時日,江寧境是不是發生過地?」
「有!」他眼神一凜,「我查過卷宗,虞山一帶那時確實接連發生過幾次地!」
我「啪」地一拍桌子,豁然起,
「我舅舅通地理天象!他一定是早就看出端倪,假借帶路之名,把霍三他們引到了地頻發之——那兩門火炮,八是隨著地裂,直接陷進地裡去了!」
話一說完,我再也繃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謝宥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走到我旁,輕輕把我摟進懷裡。
他上那淡淡的沉水香鉆進鼻腔——
我心裡一揪,想也沒想,抬手就給了他一掌。
「謝宥,你還是不是人?連小姨子都不放過!」
他了側臉發紅的地方,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剛才喊沈琛舅舅——這戲,還打算演到什麼時候……崔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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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晚,他我崔晚……
我腦中嗡的一聲,完了,他都知道了。
10
我正盤算著要不要裝暈矇混過關,
香兒就帶著幾個差役沖了進來。
「大人!虞山突發地,寧王已帶著人馬直奔江寧去了!」
瞧見我還被謝宥摟在懷裡,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小姐,你們這是……」
我趁機從謝宥邊跳開,順勢轉移話題,
「況急,拿上地形圖,隨我去虞山!」
「可虞山正在地,太危險了呀!」
香兒在我後急得直跺腳。
謝宥快步跟上,只留下一句話,
「聽你家小姐的。」
……
我這一路,幾乎把虞山地形圖給翻爛了。
最後,視線死死鎖在了一個點上——
要是猜得沒錯,當年塌下去的地方,就是這兒。
寧王那幫人,十有八九就是奔著那兒去的。
「小姐,他們人多勢眾,咱們怕是要吃虧啊?」
「誰說要?」我抬手往山腰的桃花潭一指,
「在那兒炸個口子,連人帶馬,全給他沖進江裡喂魚。」
說到這兒,我頓了頓,語氣裡有些猶豫,
「就是不知道……這山裡還住了多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