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連最起碼的納吉和酒席都沒有!
薛瑤難以置信地看著元泊簡。
卻見他垂眸喝茶,並未出聲。
更讓難堪的在後頭,兩位著不俗的年輕子上前行禮。
「妾柳氏,家父乃清河縣令,給夫人請安。」
「妾蘇氏,家父乃京兆編修,給夫人請安。」
一聽這兩位自報家門。
便知不是貴妾就是良妾。
薛瑤臉上的瞬間褪盡,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心裡好笑。
好阿孃,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夢做到這裡。
也該醒了。
老夫人這一齣下馬威,正合我意。
15
薛瑤的傷心很快被元泊簡哄好了。
或者說,如今毫無退路,只能學會屈服。
元泊簡待很好。
出各種宴會,舉止親。
長安城很快流傳起元大人痴不改。
苦等舊十餘載的佳話。
連帶著薛家那點破落。
都了他不離不棄的證明。
可一回到元府,他大多時候卻歇在後院。
除了柳、蘇兩位出不錯的妾室。
還有幾個鮮亮的通房丫鬟。
薛瑤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時而因宴會上元泊簡的維護而泛起虛榮。
時而又因他夜夜不留,而患得患失。
我覺得蹊蹺。
既然後院不缺人,為何非要大費周章接回薛瑤?
一日,我狀似無意地問起伺候我的嬤嬤。
「嬤嬤,不知我何時能拜見府中的兄弟姊妹?也好早日悉。」
嬤嬤臉上堆起真誠的笑。
「大小姐說笑了,咱們元府如今就您一位金貴的主子,再沒有其他小主子了。」
「您啊,是獨一無二的。」
我心頭一跳。
他後院妻妾眾多,怎麼只有我這一個孩子?
子嗣為大,他要是真的痴。
也不會納了一個又一個。
這樣一來,問題就不在那些人上。
那便是…元泊簡他自己有問題!
若真如此,那封寄往長安的信。
不過恰好給了他一個接回唯一脈的藉口。
原來從頭到尾,大家都各懷鬼胎。
我看著嬤嬤笑意盈盈的臉,緩緩開口。
「我聽聞您有個孫,生得伶俐可人。」
「我這邊正好缺個心人,以後就讓過來伺候吧。」
嬤嬤臉上的笑意更深,連忙躬。
「謝大小姐抬!能伺候大小姐,是的福分!」
Advertisement
若我真是元泊簡唯一的子嗣…
那在這元府。
我的地位,將遠超我的想象。
燕兒和嬤嬤是府裡的家生子。
過們有意無意的。
不過月餘,我便清了府中的形勢。
中饋權利還是牢牢把握在老夫人手中。
薛瑤這個主母,連對牌都不著邊。
要想搞垮薛瑤的同時,穩住我在元家的地位。
老夫人便是那個突破口。
我開始每日雷打不地去頤安堂請安。
老夫人喜靜,我便說,只安靜地侍立一旁。
後來,我偶然發現老夫人畏寒。
便親手了暖膝奉上。
緻的花紋和不俗的繡工,讓老夫人對我連連點頭。
看書費神,我便學著烹製安神茶。
我從不逾矩。
只在需要時,恰到好地遞上東西。
我不爭不搶,只是潤細無聲地。
讓自己為生活中最心的一部分。
時機出現在三個月後。
老夫人染了風寒,神不濟。
幾個管事嬤嬤拿著瑣事來請示,擾得心煩。
我跪在榻前,為按著太,輕聲道。
「祖母若信得過,一些不打的瑣事,孫兒或可代為聆聽轉達。」
老夫人半闔著眼。
良久,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這孩子,心思細,也沉得住氣。」
「罷了,那些迎來送往、份例發放的雜事,你便先幫著聽聽。」
沒有對牌,沒有正式授權。
但我得到了隨時踏頤安堂、
參與理家務的資格。
16
權力,有時不在名分。
而在于資訊和手段。
我理事務,公正明晰,條理清楚。
既有大小姐的威嚴,又有兒家的仁心。
更重要的是,我讓老夫人覺到。
一切還在掌握之中,且比以往更省心。
當然,我自然沒忘記我的好母親。
得了什麼新鮮果子、時興綢緞。
總是挑最好的先送去主院。
薛瑤坦然之,甚至偶爾會流出些許得意。
以為我還在畏懼這個母親,所以拼命討好。
不知道,我送去的每一份孝敬。
都在不聲地抬高的用度,縱容的安逸。
院裡的下人,也在我暗中打點下。
引導著沉溺于華服食,除了住元泊簡。
對外界事務愈發漠不關心。
同時,我識大地向老夫人進言。
Advertisement
「周妹妹雖不是元家的人,也需要面些,不如讓搬去清漪苑,環境清靜些。」
老夫人正嫌周念瑤規矩疏,當即允了。
彼時,周念瑤早已在我的授意下。
飢一頓飽一頓。
得面黃瘦。
看見我便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我又派去兩個機靈的丫鬟。
溫聲吩咐:「好生伺候周姑娘。」
「多與講講,夫人近日如何老爺寵,得了多賞賜,讓為母親高興。」
基已穩,網該撒下去了。
安在薛瑤邊的眼線回稟。
夫人昨夜醉酒,抱著箱底一件舊披風哭了半宿,喃喃後悔。
我頷首,讓退下,心中已有計較。

